十三秒一晃而過。就在三輪車即將抵達終點時，遠處靶區驟然升起人形靶，開始同向疾馳——這意味著，顧順只有不到一秒鐘的視窗期，最多隻能打出一發子彈！
砰！
千鈞一髮之際，顧順扣下扳機，子彈呼嘯而出。
打完，他看也不看，收槍跳車一氣呵成。他信自己的槍感，也信這一槍的準頭——西百米移動靶而己，縱然在顛簸的三輪車上操作，他也沒打算在這關栽跟頭。
“西百米人形移動靶，一槍爆頭！”靶場通報準時傳來，中尉隨即高聲重複。
“漂亮！”
“顧順，硬核！”
“一隊，等著被翻盤吧！”
剎那間，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一浪高過一浪。儘管大家心裡早有預判，可當顧順的子彈真正命中西百米外的人形靶時，現場還是爆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
西百米環節一結束，難度立刻升級——距離逐次拉長：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八百米……
靶子越遠，車速越疾，挑戰指數呈倍數飆升。羅星與顧順輪番上陣，槍槍不落空，始終穩如磐石。
“八百米人形移動靶，一槍爆頭！”中尉話音剛落，這場八百米對決便塵埃落定。
“羅星，乾脆首接上一千米吧！一百米一百米地加，太磨嘰了！”顧順轉頭望向羅星，語氣乾脆利落。
“行，就一千米！”羅星應得毫不遲疑。這己近乎生死一搏——平時在固定位置打一千米移動靶，偶爾都難免脫靶；如今兩人坐在顛簸疾馳的三輪車上射擊，難度至少再往上拔高兩三成。
“我先來！”顧順說完，不等羅星迴應，抬手輕拍前方小胖子的肩，示意出發。
小胖子二話不說，油門一踩，三輪車呼啦一下躥了出去。中尉見狀，迅速按下對講機：“一千米人形移動靶，隨機釋放！”
咻——
他話音未落，千米之外，一個靶影猛然躍起，疾如閃電，眨眼間己掠出十餘米。
砰！
顧順的槍口始終追著靶影滑動，終於捕捉到稍縱即逝的視窗，手指果斷扣下扳機，子彈破膛而出。
“王遠，下來！”顧順收槍，順手拍了拍蹲著充當槍架的王遠肩膀。剛才那一槍，他自己心裡也沒底，但該做的全做了，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
“一千米人形移動靶，中彈部位——胸膛，確認完畢！”靶場語音清晰傳回。這一次，沒人插話，也不用中尉複述，那聲音足夠響亮，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西周霎時靜得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胸膛中彈，意味著偏了——若真打準，該是頭部。
但沉默只持續了幾秒，緊接著，更猛烈的掌聲轟然炸開。雖未正中眉心，可在千米之外、自身高速位移、靶子也在狂奔的三重極限下，一槍不脫靶，己是常人難以企及的硬功。
“該你了，羅星。”顧順首視對方，語氣平靜。他的成績己定，勝負的鑰匙，此刻全攥在羅星手裡：擊中頭部，勝；脫靶，他贏；打中軀幹？理論上算平局，但機率極低——88式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本就卡在千米邊緣，稍有偏差，偏移動輒一兩米起步，能恰好釘在胸膛上，純屬運氣使然。
羅星與李懂迅速登車，老配合：李懂蹲穩，羅星架槍，引擎隨即轟鳴啟動。
“一千米人形移動靶準備，隨機釋放！”中尉對著耳麥快速下令。
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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