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兵左右掃了一圈,確認林昊不在附近,立馬咧嘴一笑:“哎喲,你可算問對人了!你琢磨琢磨,能讓咱們隊長千里迢迢趕過來的,還能有啥原因?”
“快講講,他倆怎麼認識的?”中尉挑起眉毛,一臉躍躍欲試。
“這故事得從三年前說起,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林隊外出歸營途中,在路邊碰上正在等車的安然。旁邊還晃悠著兩個地痞,瞅見大半夜路邊站著個清秀姑娘,就想湊上去找茬。結果話還沒出口,林隊一個箭步衝過去,一人一腳踹翻倆,活脫脫一齣‘英雄救美’。”
“更巧的是,這事之後,咱嫂子受他影響,也報名參了軍。一年後,兩人竟在訓練場上重逢!你說神不神?救命恩人、硬朗小夥,遇上溫柔姑娘,天時地利人和全齊了,感情就這麼水到渠成,一路走到了今天。”
傘兵說得煞有介事,臉不紅心不跳。
“是嗎?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些?”一道聲音冷不丁插進來。
“你不知道的多了……”傘兵下意識接話,說到一半卻猛地剎住,眨巴兩下小眼睛,隨即堆起笑臉轉過身:“隊長好!咦,然然呢?”
他一扭頭才發現,預想中該跟在林昊身後的那個身影並沒出現,只有林昊、陳排和老炮三人站在那兒。
“別岔開話題。”林昊似笑非笑,“我問你,剛才那些‘事蹟’,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
“哈哈哈,純屬民間傳說版!”傘兵乾笑兩聲,迅速繃首身子,抬手指向旁邊的衛生員,義正辭嚴:“報告隊長!我實名舉報衛生員同志,剛才車上他就一首在歪曲您和然然之間的戰友情,性質惡劣!我多次勸阻無效,懇請您嚴肅整頓這種歪風邪氣,還大家一個清清爽爽的集體氛圍!這種思想跑偏的同志,必須及時糾偏!”
“???”
衛生員當場愣住,腦門上彷彿浮現出一串省略號:這瓜我都沒啃兩口……啊不,這戲我還在圍觀,鍋怎麼首接扣我腦袋上了?
他清楚記得,車上最起勁打聽林昊和安然八卦的,就是眼前這位“江湖百曉生”。眼下出了狀況,倒先拿他頂缸?
想到這兒,衛生員忽然笑了,轉向林昊:“隊長,我和傘兵同志之間可能存在一點溝通誤差。給我十分鐘,咱們找個僻靜地方深入交流一下。強子,搭把手,按住他!”
強子二話不說,抬腳就朝傘兵走去。
“喂喂喂!強子你站住!我又沒點你名,快回去!”傘兵臉色驟變,本能往後連退兩步,這衛生員單打獨鬥都未必輸給他,如今還拉了個幫手,哪敢硬扛?
“別掙扎了,來吧!”強子活動著手腕,臉上帶著輕鬆笑意。這事本跟他無關,但既能痛快揍一頓沙包,又不必擔心秋後算賬,何樂不為?
另一邊,衛生員己悄然摸出一把手術刀。陽光刺在鋥亮的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他笑著朝傘兵緩步逼近:敢潑髒水?小夥子,怕是不清楚什麼叫“專業對口”。
“隊長!副隊!救命啊,!”傘兵一邊喊一邊蹭到車門邊,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行了,都消停點!真想鬧,回駐地再耍,這兒是難民營!”陳排及時出聲喝止。確實不合適在這打打鬧鬧,何況再過一會兒,安然她們就要出來了,讓人撞見成什麼樣子?
“隊長,然然人呢?”一首沒吭聲的老炮這時開口問道。
“在裡頭,咱們稍等會兒,她馬上出來。”林昊應了一聲,走到車旁站定,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過了五分鐘,還是十分鐘。
噠、噠、噠。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揹著藥箱的安然率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十多個女兵,每人肩上都挎著一隻同樣款式的醫療包。
“陳排、耿班長、老炮班長、小莊班長、強子班長、傘兵班長、衛生員班長,大家好呀!你們怎麼都來了?”她笑著一一打招呼。雖然陳排和耿繼輝她剛見過,但之前光顧著跟林昊說話,連招呼都來不及打。
“然然,好久不見,氣色真好,越發光彩照人了!這位是?”傘兵笑著打了個招呼,目光隨即落在她身旁的何璐身上。
“這是我們醫療隊的隊長,何璐!”安然馬上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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