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四更） 她是他生命
天魔從虛無中誕生, 卻並非孤身一人，每隻天魔都有獨屬於自己的使魔，是自己靈魂的一部分所化, 永遠忠於自己。
也許是因為被人強行從虛無中帶出的，徐蘅的使魔出現得格外晚,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她的使魔, 把他當做了孤獨中的“朋友”。
可他卻知道自己的使命, 作為她的一部分,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漆黑不見天日的夜晚, 他從她心口飄出。那時他的靈魂尚無法凝聚出實體, 虛影飄蕩在半空，靈魂散發出的微弱的光照亮了她的面容。
脆弱的、無助的, 可憐的小姑娘並不知道他是她的使魔, 驚慌地後退，分明害怕極了, 卻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別害怕。”他放輕聲音，溫柔地說，“我對你沒有惡意。”
他怎麼會對她有惡意呢？他是她的一部分呀。
但沒人告訴過她這件事，所以她不知道，縮成一團躲在角落裡, 肩膀輕輕顫著, 腦袋埋在膝蓋上，只肯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目光躲閃，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他的主人很膽小呢。
“主人……”他輕輕啟唇，試探著朝她伸手。
她不再顫抖了, 眼裡有茫然有驚詫。
“……主人？”她的聲音又輕又細，像剛離開媽媽的瘦弱小奶貓。
“對。”他說，“你是我的主人，我是為你而來的。”
天魔的使魔不盡相同，但卻從未有哪隻天魔的使魔會是一個人類模樣的少年。
也許是因為來源於同一個靈魂的緣故，他們生得幾乎一模一樣，除了眼睛。她的眼睛細長，他的眼睛卻圓潤。
以及性別。
不過那個時候他並沒有性別概念，她也沒有。
“主人是什麼意思？”她抬起眼睛，悄悄地碰了碰他的手，卻隔空穿過。他沒有實體。
他垂眸望著她，心想明明天魔生而知之，為何他的主人怎麼這麼笨，連“主人”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他張了張唇，卻發現自己也挺笨的，竟想不出如何解釋“主人”這個詞的含義，最後只說道：“我是為你而存在的，我會聽你的話，也只聽你的話。”
她還是害怕他。
他嘆了口氣，怎麼會有害怕自己使魔的天魔呢？
以及……她似乎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個人類？
之後，他在她身體裡住下了，藉著她的眼睛觀察著外界，時不時與她說著話，安慰著因學不會情感而受罰的她。
人類的情感如此簡單，他不懂她為什麼學不會。
不過他會幫她的。
於是，在那個可惡的面具女人帶著凝聚的情感珠子走進這間不見天日的小木屋前，他從她心口飄出，試探地問她：“我們交換身體的控制權吧。這次換我來回答那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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