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練了無數遍卻始終不得要領的劍招,在這一刻,忽然全都通了。
他收起劍,深深一磕,聲音都在發抖:「多謝陛下指點!」
李塵扶他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回去好好修煉,天策的未來,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
牧深抬起頭,看著李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只有一種看到後輩的欣賞和期許。
他忽然覺得,那些關於陛下的傳說,都太蒼白了。
什麼「千古一帝」,什麼「萬古無雙」,都不足以形容眼前這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陛下放心,草民一定不負陛下厚望!天策有陛下在,已是太平盛世,草民。。。」
李塵擺擺手,打斷他:「太平盛世?」
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假如有一天,朕開啟諸天萬界的通道,有無窮無盡的危險,你可畏懼?」
牧深渾身一震,他抬起頭,看著李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他看不懂的東西,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握緊劍柄,一字一句地道:「草民不怕!只要陛下一聲令下,草民願為陛下赴湯蹈火,流盡最後一滴血!」
作為氣運之子,本來就是好戰好鬥的傢伙,不戰鬥怎麼能夠變強。
開啟諸天萬界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危險。
對於牧深這種氣運之子來說,就是頂尖的機遇。
李塵看著他,點了點頭:「回去吧。」
牧深又磕了個頭,起身離開。
走出別院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塵已經轉身回了廳堂,李思凝正拉著他的袖子撒嬌。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往宗門的方向走去。
回到穆天宗,宗主和師兄弟們早就等在門口了。
看見他回來,一群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大師兄!你沒事吧?」
「陛下沒有責罰你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宗主拉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陛下沒有為難你吧?」
牧深搖搖頭,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激動,有感激,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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