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文淵說這些,郭破雲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確實和李隆裕走得很近,最近還一起喝過幾次酒,聊過幾次天。
可他自問沒做出什麼假公濟私的事情,也不會為了李隆裕去得罪陛下。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李隆裕設計套他呢?
如果李隆裕故意跟他套近乎,想從他這裡套取什麼訊息,或者想利用他的影響力做些什麼,那他豈不是完蛋了?
陛下的意思,難道是提點我這一點?
郭破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溼透了。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老趙,你是說,陛下懷疑我和李隆裕?」
「我沒說。」趙文淵打斷他,「我什麼都沒說,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李隆裕是李隆裕,你是你,你跟他喝酒聊天可以,但別摻和他的事,他那個兒子,是個定時炸彈,誰沾上誰倒黴。」
郭破雲連連點頭,心裡卻更加忐忑了。
當年,太子之死查出來之後,刑部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簡直是血流成河。
還有被定義為主謀的王家那些人,都是被誅九族。
也是近百年來第一個被誅九族的家族。
當然,謀害儲君這件事情,王家被誅九族一點都不過分,但誰也不敢牽連進去。
太子的案子已經結案,但漏網之魚還有,這都是刑部要處理的,他們還有一個專門負責的部門。
這個部門的許可權不大,但被他們查到,那就危險了。
趙文淵繼續道:「現在情報機構都是龐進掌管,龐進是出了名的孤臣,六親不認,只認陛下,他查到什麼肯定會和陛下講,不會給任何人面子,刑部現在做事情越來越低調,越來越隱秘,你還不收斂,說不定過段時間,龐進遞點資料給陛下,到時候你晚節不保。」
郭破雲一聽這話,頓時氣急敗壞,臉漲得通紅,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一生堂堂正正!我為天策流過血,為陛下賣過命!我沒做過什麼有愧疚的事情!他龐進能查出什麼來?他敢查我?我讓他查!」
「你沒做,你就敢保證以前的那些部將,依靠你的那些部將,你的家族後代,沒做過?」趙文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在郭破雲頭上。
郭破雲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愕,從驚愕變成了惶恐。
他那些部將,有些還在軍中任職,有些已經退伍回鄉。
他們打著他的旗號做過什麼,他真不知道。
他那些家族後代,仗著他的權勢做過什麼,他也不知道,他不敢保證。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差不多到自己家的院子了,趙文淵看著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到了,我到家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你就當我沒說過。」
趙文淵那叫一個聰明,從來都是知道進退。
陛下讓他跟著來,提到這些,多半也是讓他提醒下郭破雲。
。多麼這說會裡哪他,話的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