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戎馬一生，在天策無數人的心裡，就是戰神一般的存在，軍功赫赫，這個時候晚節不保，其實對天策的軍統不好。
趙文淵也是看到這一點，這也是他作為宰相需要做的事情。
當然，這裡需要做的，不是他有資格去提醒郭破雲，而是陛下暗示他了，他就得這麼做。
郭破雲站在原地，看著趙文淵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在思索，最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是不是跟李隆裕走得太近了？是不是在朝堂上說話太沖了？是不是對龐進的態度太強硬了？
他忽然想起，趙文淵最近在朝堂上異常低調，只做好本職工作，從不多嘴，從不摻和任何派系之爭。
他當時還嘲笑趙文淵膽小怕事，現在想來，原來人家才是真正聰明的那個。
李塵沒有刻意去打壓這些臣子，但他是皇帝，威嚴還是要有的。
要讓這些臣子知道分寸，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就是皇帝該做的事情，不用發怒，不用訓斥，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足以讓這些老臣們心驚膽戰，夜不能寐。
另一邊，李羽和李隆裕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找了家僻靜的酒館，要了個雅間，相對而坐。
酒菜上齊，李羽給李隆裕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兩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誰也沒有說話。
酒過三巡，李羽放下酒杯，看著李隆裕，試探著開口：「叔，你真不知道李揚那小子在哪？」
李隆裕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別提了，我也派人去找他，下的命令就是見到面就打斷雙腿，押回來，這逆子，害我差點身敗名裂，還是陛下寬宏大量，沒有牽連我，不然的話，我這條老命早就交代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像是要把那些痛苦的回憶都嚥下去。
李羽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暗暗嘀咕：這個老狐狸，果然厲害。
說得跟真的似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不知道？
他正想著，李隆裕忽然放下酒杯，看著他，目光深邃：「李羽，李揚那小子，有沒有去找過你？」
李羽正在喝酒，聽到這句話，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他連忙拿袖子擦了擦嘴，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臥槽！這老狐狸，甩鍋的本事可以啊！差點給我繞進去！
他定了定神，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叔，你嚇死我了！你知道李揚以前是太子黨，跟我關係不好，我一直在軍隊，跟他沒什麼交集，我哪知道他在哪？他投奔誰也不可能投奔我啊！」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彷彿李隆裕的話傷害了他純潔的感情。
李隆裕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沒有再說什麼。
李羽也端起酒杯，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