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啊?長得確實有點像雨柔。”
“何止像,我聽說是照著雨柔整的。”
“整了也白整,北辰學長眼裡只有雨柔,她算什麼東西?”
“真噁心,看著就想吐。”
“她媽是擺攤的?那種窮地方出來的人,果然沒教養。”
這些話毫無遮掩地傳到蘇黎耳朵裡,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
王浩跟在她身邊,氣得臉都紅了:“這些人太過分了!明明是沈雨柔推的你,現在卻反過來造謠!林念,你為什麼不解釋?”
蘇黎看了他一眼:“解釋有用嗎?”
“可是……”
“沈雨柔要的,就是讓我解釋。”蘇黎平靜地說,“我越解釋,越顯得心虛。她現在巴不得我跳出來和她對質,好讓她在所有人面前表演受害者的戲碼。”
王浩愣住了:“那怎麼辦?就這麼讓她汙衊你?”
蘇黎笑了。
“讓她先得意幾天。”她說,“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三天後。
謠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版本說林念為了接近顧北辰,不惜去韓國整容,結果整成了沈雨柔的樣子。還有人“爆料”說林念家境貧寒,整容的錢來路不明,暗示她被包養了。更誇張的是,有人說看到林念晚上和不同的男人進出酒店,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連時間和地點都編得清清楚楚。
蘇黎的手機收到無數條辱罵簡訊——
“賤人,滾出一中!”
“不要臉的東西,去死吧!”
“你媽賣早點的錢夠你整容嗎?是賣的吧?”
甚至有人把她的照片P成遺照發到網上,配文“林念,一路走好”。
林母在學校門口擺攤時,被人潑了髒水。一桶髒水從天而降,把她的攤位淋得透溼,包子、饅頭、豆漿全毀了。潑水的人還留下一句話:“教女無方,賣什麼早點?回去管好你那個狐狸精女兒!”
林母蹲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狼藉,眼淚止不住地流。那些包子是她凌晨三點起來包的,那些豆漿是她一顆顆豆子磨的,現在全毀了。但她心疼的不是這些,是女兒——她的念念,到底在學校裡經歷了什麼?
那天晚上,蘇黎回到家,看到母親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眼睛紅腫,手裡捏著一張紙。走近一看,是一封舉報信,上面寫著“林念在校期間品行不端,建議開除學籍”。信是列印的,沒有署名,但內容惡毒至極。
“念念,要不咱們轉學吧?”林母哭著說,聲音沙啞,“媽求你了,別在那個學校待了,媽受不了你被人這麼欺負……媽就你一個女兒,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媽也不活了……”
蘇黎看著母親紅腫的眼睛,看著那雙粗糙的手,看著那張憔悴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原主之所以跳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承受不住這種輿論壓力,更不忍心看著母親因為自己受辱。她覺得自己活著只會拖累母親,只會讓母親跟著受苦,所以選擇了結束生命。
但蘇黎不同。
她前世在商場沉浮多年,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什麼人心險惡沒經歷過?這種小兒科的校園霸凌,在她眼裡不過是過家家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