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立刻把鏡頭對準蘇黎。
蘇黎停下腳步，看著沈雨柔，突然笑了。
那笑容太淡，太冷，太意味深長，讓沈雨柔心裡一陣發毛。
“沈雨柔，你這是在演哪出？苦情戲？”
沈雨柔眼眶一紅：“我沒有演戲！我是真的不明白，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麼對我？如果你喜歡北辰，我可以……可以把他讓給你，求你別再傷害我了……”
這話說得高明至極。
表面上是在示弱，實際上是在暗示林念是因為嫉妒才報復她。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林念塑造成因愛生恨的心機女。記者們聽了，看向蘇黎的眼神都變了，帶著明顯的懷疑和審視。
蘇黎卻笑得更燦爛了。
“沈雨柔，你演技真好。”她說，“不過演戲之前，能不能先把劇本對一下？”
沈雨柔一愣：“什麼意思？”
蘇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林念，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北辰心裡只有我，他追你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我整容前的樣子。你就是個替身，懂嗎？替身！”】
【“沈雨柔，你推我下樓梯的事，我會報警的。”】
【“報警？哈哈，你去報啊。告訴你，我爸是校董，我媽認識教育局的人，整個學校都會站在我這邊。你一個擺攤的窮人家的孩子，拿什麼跟我鬥？”】
錄音裡，是沈雨柔的聲音。那聲音尖利、刻薄，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優越感，和她平時在公眾面前的溫柔形象判若兩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美幾個女生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瘋狂地按快門，鏡頭對準了沈雨柔。
沈雨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人抽乾了血。
“你……你什麼時候錄的？”
“你推我那天。”蘇黎收起手機，平靜地說，“你以為我傻？不會留證據？”
那天在樓梯間，沈雨柔推她之前說了那麼多得意忘形的話，原主沒有錄音，但蘇黎有。她繫結系統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系統幫她開啟了手機的自動錄音功能。從她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她的手機就在自動錄音。
“這是假的！是合成的！”沈雨柔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刺耳，“你們別信她！這是假的！她誣陷我！她在誣陷我！”
蘇黎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嘲諷，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假的？那要不要做個聲紋鑑定？”她慢條斯理地說，“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樓梯間雖然沒有監控，但走廊盡頭有一個。那天你推我之後，是怎麼從樓梯間走出來的，那個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沈雨柔徹底傻了。
她想起那天推完林念後，因為太緊張，太興奮，她確實是從走廊盡頭的樓梯下樓的。她當時還特意看了看西周，確認沒人看到，才快步離開。如果那個監控拍到她從那邊出來，而樓梯間裡只有她和林念兩個人……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身體開始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