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第一的陳曦，家住城中村，穿地攤貨，吃最便宜的飯，典型的鳳凰女。”
“她媽是超市理貨員，她爸是工地搬磚的，就這還想考清北？做夢呢？”
“書呆子一個，又窮又醜，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看看她住的地方，跟狗窩一樣，還考第一？第一有個屁用？”
“窮鬼，滾出一中吧！”
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蘇黎站在公告欄前，周圍全是人，全都看著她。
有人幸災樂禍，捂著嘴笑。有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有人假裝同情，但眼睛裡全是看好戲的光芒。有人首接笑出聲，毫不掩飾。
“哎呀，原來她家那麼窮啊？”
“怪不得天天穿那幾件衣服，翻來覆去就那幾件。”
“聽說她還有個弟弟，寶貝得不行，她在家根本不受寵。”
“可憐是可憐，但也怪她自己，誰讓她那麼裝。窮就窮唄，低調點不行嗎？”
“就是，天天板著張臉，好像誰欠她錢似的。”
“你看她身上那件衣服，都洗得發白了還在穿，嘖嘖。”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刀扎過來。
蘇黎的手指慢慢攥緊，指節泛白。
【宿主，這是周晴的手筆。】系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她找人跟蹤您，拍了這些照片，連夜打印出來貼上的。她這是要把您徹底搞垮，讓您在學校待不下去。您打算怎麼辦？】
蘇黎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照片，看著那些文字，看著周圍那些人——有人在對她指指點點，有人在偷偷拍照發朋友圈，有人在交頭接耳說悄悄話，有人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但那憐憫比嘲笑更讓人難受。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太淡，太冷，太從容，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謝謝。”她說。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謝你們讓我看清，這是什麼學校，什麼同學。”她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個掃過，“也謝謝周晴，讓我知道，原來人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周晴站在人群裡，臉色一變。
“陳曦，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了嗎？”蘇黎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這些照片，不是你拍的？不是你貼的？你敢對天發誓，說跟你沒關係？”
周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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