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陷進掌心裡，掐出一道道血痕。
“晴姐，就這麼放她走了？”孫悅不甘心，跺著腳問。
周晴咬著牙，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可怕：“先別動她，讓我想想。”
蘇黎知道，周晴不會善罷甘休。
那種從小被寵壞的大小姐，被人當眾下了面子，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錄音只能嚇住她一時，等她想出對策，肯定會變本加厲地報復。
但她沒想到，周晴的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第二天早上，蘇黎到教室時，發現自己的課桌上擺滿了東西——不是禮物，是垃圾。
吃剩的泡麵盒，裡面的湯湯水水流得到處都是，浸溼了她的課本；揉成團的紙巾，沾著鼻涕和口水；踩扁的易拉罐，啤酒的，可樂的，還有幾個菸頭；甚至還有用過的衛生巾，血糊糊地攤在她桌上，噁心得讓人想吐。
桌面上、椅子上、課本上、文具盒上，到處都是汙漬。那些垃圾堆成一座小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全班人都看著她，等著看她反應。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假裝沒看見，有人偷偷拍照。
蘇黎站在座位前，看著那堆垃圾，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動了。
她把書包放到旁邊的空桌上，挽起袖子，開始清理。先把那些噁心的東西拿下來，用紙巾包住，扔進垃圾桶。再用溼巾擦拭桌面，擦了一遍又一遍，首到看不見汙漬。課本被泡壞了，她拿到水房沖洗乾淨，用紙巾一頁頁吸乾。椅子也被擦乾淨，確認沒有黏糊糊的東西才坐下。
整個過程，她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
然後她拿出新的課本——她有多餘的，原主習慣把重要的課本多買一本備用。翻開，開始早讀，聲音平靜，一字一句。
全班人都看呆了。
周晴坐在第一排，偷偷觀察她的反應，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反而更不爽了。她本來想看陳曦哭，看陳曦崩潰，看陳曦像以前那樣躲在廁所裡偷偷抹淚。結果呢？人家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中午放學，蘇黎去食堂吃飯。
食堂很大，三層樓，各種視窗應有盡有。蘇黎走到最便宜的視窗，打了一份米飯、一個素菜、一個免費的湯，總共西塊五。她端著餐盤找位置，剛坐下，一個人端著餐盤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是周晴。
“陳曦，一起吃啊。”周晴笑得燦爛，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的餐盤裡是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蝦仁、還有一個雞腿，滿滿當當。
蘇黎看了她一眼，繼續吃飯。
周晴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陳曦，你知道嗎？我覺得咱們之間有點誤會。其實我沒想針對你，就是看你太不合群了，想幫你融入大家。你看你，天天一個人，多孤單啊。”
蘇黎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咱們班女生都有小團體，就你沒有。”周晴繼續說，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是想拉你進來的，但你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我也沒辦法。你要是願意，現在也可以加入我們，大家一起玩，多好。”
蘇黎放下筷子，看著她。
“周晴，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周晴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