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那段話，自己信嗎？”蘇黎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你要是真想幫我，就不會讓人撕我的書，不會往我座位上倒可樂，不會在廁所裡扇我耳光，不會在今天早上往我桌上放垃圾，不會放用過的衛生巾。”
周晴的臉色變了。
“陳曦，你別不識好歹……”
“我識得很。”蘇黎站起來，端著餐盤，“周晴，我昨天說過的話，今天再說一遍——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別再招惹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她端起餐盤走了，把周晴一個人晾在那裡。
周晴坐在原地，眼神陰鷙得像要滴出血來。
下午，蘇黎發現自己的水杯裡被人下了東西。水面上漂著一層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麼。她沒喝，倒掉了。
放學時，她的腳踏車被人放了氣，前後輪胎都癟癟的，沒法騎。車鎖也被人撬壞了，鎖芯歪歪扭扭地掛在上面。她推著車走了兩公里，到最近的修車鋪，花了二十塊錢補胎，又花了三十換鎖。
晚上回家，她發現自己的房門被人開啟過。雖然東西沒丟，但那種被人侵入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舒服。她檢查了一遍，發現書桌上的筆記本被人翻過，有幾頁折了角。
【宿主，周晴在試探您的底線。】系統的聲音響起，【她想逼您失控，逼您做錯事，這樣她就有藉口了。而且她派人跟蹤您，知道了您的住址。】
“我知道。”蘇黎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房屋，亮著昏黃的燈光，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她想讓我害怕，想讓我屈服。可惜，她不知道她面對的是誰。”
【您打算怎麼辦？】
蘇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她不是喜歡玩嗎？那我就陪她玩。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遊戲。”
第二天，蘇黎照常去上學。
到教室時，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又被人倒了水，凳子溼了一大片。她拿出紙巾，擦乾，坐下。
上午的課照常進行。語文課、數學課、英語課，蘇黎聽得很認真，不時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那些老師看她時，眼神有些複雜——有同情，有愧疚，但更多的是迴避。
中午，蘇黎正準備去食堂，劉曉曉突然跑過來，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陳曦，不好了！”
“怎麼了？”
“外面……外面貼了好多東西……”劉曉曉說話都哆嗦，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外，“你的照片……還有那些話……”
蘇黎心裡一動，跟著她跑出去。
教學樓門口的公告欄前，圍了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有人指著公告欄哈哈大笑。
看到蘇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像摩西分開紅海。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裡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看好戲的興奮。
公告欄上，貼滿了照片。
那些照片，是原主的——有她穿著舊衣服的照片，有她家老房子的照片，有她在食堂吃最便宜飯菜的照片。還有她家那個破舊的樓道，那扇生鏽的鐵門，那個堆滿雜物的陽臺。甚至連她房間裡的那張破書桌、那個蘋果箱做的衣櫃，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照片旁邊配著文字，用紅色的馬克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