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穿著統一的制服，黑色的馬甲白色的襯衫，微笑著迎上來，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
唐總還沒到，只有唐雨涵坐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是那種張揚的正紅色，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化著精緻的妝容——眼影是桃花色的，閃閃發光；口紅是斬男色的，水潤潤的；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扇子，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染成栗色，燙得很蓬鬆，每一縷都恰到好處，像是剛從理髮店出來的。手上戴著一塊名錶，是卡地亞的藍氣球，錶盤是藍色的，很襯她；耳朵上戴著鑽石耳釘，閃閃發光，估計是真的鑽石。
整個人明豔動人，像一朵盛開的花，鮮豔得刺眼。
看到李浩，她眼睛一亮，站起來揮手，動作很大，生怕別人注意不到她。
“浩哥，這裡！”
李浩快步走過去，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和麵對林薇時完全不同——討好、殷勤、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諂媚，像是奴才見到主子。
“雨涵，等很久了吧？路上有點堵，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唐雨涵笑著說，目光轉向蘇黎，上下打量了一番，從頭髮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髮，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挑剔，像在打量一件商品，評估她的價值。
“這位就是……林薇姐吧？”她說，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久仰久仰。”
那個“久仰”，拖得很長，意味深長，像是在說“早就聽說過你這個傻逼了”。
蘇黎笑了笑：“你好。”
三人落座。唐雨涵和李浩坐在一起，蘇黎被安排在他們對面，隔著桌子，像是一個外人。不，就是一個外人。這個位置安排得很巧妙——蘇黎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眉來眼去，卻無法融入他們的談話，只能當個旁觀者。
服務員遞上選單，是皮面燙金的，厚厚一本，像一本精裝書，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李浩殷勤地讓唐雨涵點菜。唐雨涵也不客氣，翻開選單就點——澳洲和牛、波士頓龍蝦、鵝肝、松露、焗蝸牛、帝王蟹腿、魚子醬，每一樣都是幾百上千，點起來眼都不眨，像在點快餐。
“再來一瓶紅酒。”她說，“拉菲吧，82年的。”
服務員微笑著記下，又重複了一遍確認。
李浩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82年的拉菲，一瓶要兩三萬。他今天的預算是一萬，現在看來遠遠不夠。但他還是笑著說：“雨涵真會點，這家餐廳的紅酒很有名的。”
唐雨涵嬌笑：“浩哥你真好。”
點完菜，李浩又點了幾道甜點和水果，才把選單還給服務員。
蘇黎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算賬——這一頓飯，至少五六萬。李浩平時連幾百塊的飯都捨不得請原主吃，現在請老闆女兒吃飯倒是大方。這些錢，都是原主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每一分都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現在被他用來討好別的女人。而那個女人，正用勝利者的眼神看著原主，好像原主才是那個第三者。
“林薇姐，聽浩哥說你是產品經理？”唐雨涵主動挑起話題，笑容甜美得能掐出水來，“哪個公司的呀？”
蘇黎報了個公司名。
唐雨涵眼睛一亮：“哎呀，那可是大公司！我爸的公司跟你們還有合作呢。浩哥說你們公司產品做得特別好，我還想找機會學習呢。林薇姐，以後多指教啊。”
“客氣了。”蘇黎說，“互相學習。”
李浩在旁邊接話：“雨涵現在也在公司幫忙，負責市場這塊。她們家公司做得很大，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雨涵雖然剛回國，但能力很強，很有想法的，我特別佩服她。”
唐雨涵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但眼底全是得意。她看了蘇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看，你男朋友在誇我，你男朋友說我能力強，你男朋友佩服我。
菜一道道上來了，擺滿了桌子。
澳洲和牛切成厚片，煎得恰到好處，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旁邊配著烤蔬菜和紅酒汁。波士頓龍蝦對半切開，澆上芝士，香味撲鼻，蝦肉白嫩嫩的。鵝肝煎得外焦裡嫩，配著焦糖蘋果和松露片，擺成好看的形狀。每一道菜都像畫一樣，讓人捨不得動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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