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得走的，不是好東西。”她說，“留不住的，也不值得留。”
唐雨涵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浩趕緊打圓場：“來來來，喝酒喝酒，別說這些了。雨涵，嚐嚐這個鵝肝，他們家的鵝肝是招牌，特別好吃。”
他給唐雨涵倒酒，又給蘇黎倒酒，殷勤得像個小二，生怕場面尷尬。
蘇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拉菲，82年的，一瓶兩三萬，入口醇厚，餘味悠長。但喝在她嘴裡，只有苦澀——不是她的苦澀，是原主的。
飯局結束後，李浩送蘇黎回家。
唐雨涵自己開車來的，是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她開著車先走了。臨走前，她還特意搖下車窗，對李浩揮揮手，笑得燦爛：“浩哥，今天謝謝啦，下次我請你！我們去吃法餐！”
李浩也揮手，目送她的車消失在夜色裡。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像是在看什麼珍寶。
然後他上車，發動引擎，往出租屋的方向開。
車裡沉默了很久。
蘇黎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燈，外灘的繁華漸漸遠去，進入普通的街道，兩邊是普通的樓房。這座城市有最繁華的一面，也有最平凡的一面，像極了人生。有人在雲端，有人在泥裡，有人踩著別人往上爬。
李浩突然開口。
“薇薇，我有話跟你說。”
蘇黎轉過頭，看著他。
他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不敢看她。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側臉還是那麼好看，但蘇黎看到的只有虛偽，只有算計，只有骯髒。
“說。”
“我們……分手吧。”李浩說，聲音很平靜，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我不愛你了。”
蘇黎看著他，沒有說話。
“五年了，我累了。”李浩繼續說，“咱們不合適，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你太忙了，天天加班，根本沒時間陪我。我也不想耽誤你，咱們好聚好散吧。”
這話說得真好聽——好像他是為原主考慮，好像他是那個好人，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蘇黎笑了。
“李浩，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李浩愣了一下。
“剛才那些話，你準備了多久？”蘇黎說，“一天？兩天？還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今天說出來？”
李浩的臉色變了。
“薇薇，你……”
“我知道你和唐雨涵的事。”蘇黎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在一起三個月了，對吧？她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以為你是單身，以為你是她的真命天子。你在她面前，把自己包裝成年輕有為的創業者，有車有房有公司。車是我的錢付的首付，寫的是你的名字；房是租的，但你說是自己買的；公司是個空殼，就你一個人，註冊資金都是找人墊資的。你挺能編的。”
李浩的臉漲成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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