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這些年你給我的錢，就當是你付的學費吧。”李浩說，“讓你知道什麼叫現實。你以為你是誰？聖母？救世主？別天真了，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誰有本事誰上。我李浩有本事，就該往上爬。你林薇沒本事，就只能被人踩。你也不想想，你要是真有本事，會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二十三萬八千。”蘇黎說。
李浩愣了一下。
“什麼？”
“你從我這裡拿走的錢，一共二十三萬八千。”蘇黎說，“這筆錢，我會要回來的。”
李浩笑了，笑得嘲諷。
“你要？你怎麼要？有借條嗎？有證據嗎？那都是你自願給的，法律上叫‘贈與’。你去告啊，看誰理你。我告訴你，林薇，你一分錢都要不回來。你這些年的付出，就當是做慈善了。”
蘇黎看著他，也笑了。
“李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李浩的笑容僵住。
“你覺得自己算無遺策，覺得我拿你沒辦法，覺得你可以全身而退，對嗎？”蘇黎說，“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林薇，不是傻子。”
車停在出租屋樓下。
蘇黎推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李浩，那二十三萬八千，我會要回來的。還有這五年我付出的感情，你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討回來。你和唐雨涵，好好享受吧。希望你們是真愛，希望她能一首對你好，希望你不會被別的更有錢的女人拐走。”
說完，她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道。
李浩坐在車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盯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陣不安。但很快，他就把這股不安壓下去了。一個女人，能翻出什麼浪花？她手裡有證據嗎？沒有。她能做什麼？什麼也做不了。一個談了五年戀愛都看不透男人的蠢女人，能有什麼本事？
他冷笑一聲，發動車子離開。
第二天，蘇黎照常去上班。
公司在上地，一棟普通的寫字樓裡，十二層。蘇黎所在的部門是產品部，在八樓，佔了半層。落地窗採光很好，工位都是開放式的，每個區域有不同功能。茶水間有免費的咖啡和茶，休息區有沙發和按摩椅，整體環境不錯，算是網際網路公司的標配。
蘇黎走進公司，發現氣氛不對。
同事們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看好戲的。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看到她都低下頭，裝作沒看見。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看到她進來立刻散開，各自回工位假裝忙碌，假裝剛才什麼都沒說。
蘇黎走到自己的工位，發現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白色的信封，上面列印著她的名字，字型是標準的宋體，冷冰冰的。她開啟，裡面是一份調崗通知——
“經公司研究決定，林薇同志調任運營部，任運營專員，即日起生效。請於今日內完成工作交接，前往運營部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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