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匿名寄出的，但內容詳實，證據確鑿，紀委不得不查。這樣詳細的舉報信，不查就是失職，就是瀆職，就是包庇，就是同流合汙。
一週後，周建國被帶走調查。
那天早上，他剛從家裡出來，準備去公司，就被幾個人攔住了。他們出示了證件，把他帶上車，車門一關就走了。他老婆王麗站在門口，臉都白了，手都在抖，手機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撿，腿都軟了。
他的公司被查封，賬戶被凍結，所有專案停工。那些爛尾樓的業主聽到訊息，紛紛來討說法，拉著橫幅堵在公司門口，喊著口號，舉著牌子，拿著喇叭。那些被他拖欠工資的工人，也來要錢，拿著欠條在門口喊，舉著牌子，拿著喇叭，拿著棍子。公司門口圍滿了人，橫幅拉起來，喇叭喊起來，亂成一鍋粥，警察來了都維持不住，增援了好幾批都壓不住，防暴隊都出動了。
周雨菲在學校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只知道自己打電話給爸爸，沒人接，打了幾十個都沒人接。打電話給媽媽，也沒人接。她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從來都是她欺負別人，沒人敢欺負她，現在報應來了，她終於嚐到害怕的滋味了。
蘇黎在走廊裡遇到她，她正紅著眼眶，和幾個跟班說話，聲音發抖，語無倫次，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爸出差了，我媽開會，都不接電話。我打了十幾個，都沒人接。平時不會這樣的，他們從來不這樣，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從來不會讓我找不到。”
跟班們安慰她：“沒事的，肯定是有事耽誤了。你爸那麼大的老闆，忙是正常的，開會也是正常的。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很快就回電話了。”
蘇黎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不停。
周雨菲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眼神里閃過一絲恨意，像要把她撕碎，像要把她吃掉，像要把她活埋，像要把她碎屍萬段。
但蘇黎沒理她，首接走了過去。
第二封舉報信，寄給了市教育局和北京舞蹈學院。
信裡詳細揭露了藝考舞弊的經過——周雨菲如何透過母親的關係聯絡上考官，如何送錢，如何改成績，如何頂替沈青的名額，如何讓她落榜，如何讓她崩潰，如何讓她生不如死。附帶聊天記錄截圖、轉賬記錄、還有周雨菲平時的成績和考試表現的對比，差距有多大，一目瞭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信裡還提到了校長張啟明和班主任李雪，說他們收錢幫忙壓事，說他們包庇舞弊，說他們打壓受害者，說他們是幫兇，是走狗，是狗腿子，是人渣。
這封信不是匿名寄出的。這一次，蘇黎署了自己的名字。
“沈青”。
她要讓他們知道，她不怕。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舉報，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做了什麼，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
教育局接到舉報後，立刻成立了調查組，連夜開會，緊急行動，抽調精兵強將。北京舞蹈學院也派了人來，幾個教授一起，還有紀檢的，還有校領導。兩方聯合調查，調取了所有資料，詢問了所有相關人員，查了銀行流水，查了通話記錄，查了監控錄影，查了酒店記錄，查了餐廳記錄，很快就查清了真相。
考官陳明被抓了。
他一開始還想抵賴，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說是誤會，說是誣陷，說是有人害他。但證據擺在面前，他賴不掉。聊天記錄清清楚楚，轉賬記錄明明白白，時間對得上，金額對得上，他想抵賴也抵不了。最後他全招了，說是收了錢，改了成績。他還供出了王麗，說是她主動找的他，說事成之後還有好處，還有分成，還有下次合作，還有長期合作。
校長張啟明也被查了。
他收錢的事，很快就查出來了。二十萬，不多，但足夠讓他進去。他的銀行賬戶裡突然多了二十萬，來源不明，他解釋不清，說是什麼親戚給的，但親戚早就死了，死無對證。更慘的是，他和女老師的事也被扒了出來，聊天記錄、開房記錄、監控截圖，全被曝光，成了全學校的笑柄，人人都在背後議論，指指點點，吐唾沫，罵他不要臉。
班主任李雪更慘。
她收的五萬塊被沒收，還被學校開除，通報批評，記入檔案，終身禁入教育行業。她的名聲臭了，沒人願意請她當老師，沒人敢用她，培訓機構都不要她，家教都沒人請。她灰溜溜地回了老家，聽說後來在超市當收銀員，一個月掙兩千多，住在出租屋裡，天天被人指指點點，被人在背後罵。
一週後，處理結果出來了——
周雨菲的藝考成績被取消，她被學校開除，學籍都沒了，檔案上記了大過，以後都考不了大學，這輩子都毀了。她爸媽都進去了，爸爸在看守所，媽媽也被帶走調查，雙規了，估計也要進去。家裡亂成一鍋粥，公司沒了，房子被查封，車被拖走，存款被凍結，親戚都躲著走，朋友都不認她。她沒地方去，據說借住在親戚家，但親戚也不待見她，天天給她臉色看，罵她是掃把星，是災星，是喪門星，是害人精。
考官陳明被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判了兩年。他幾十年的名聲毀於一旦，圈子裡人人喊打，沒人再請他，學生都躲著他，同事都看不起他。
。有沒都人的話說個連，的零零孤人個一，他認不都子孩，婚了離他跟婆老，了完也庭家，了完涯生治政的他。年一了判，關機法司送移被也，職免被明啟張長校
。狗水落像，鼠老街過像，犬之家喪像，了走地溜溜灰，除開被雪李任主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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