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校園裡，到處都能看到練功的學生，有的在壓腿，有的在練基本功，有的在排練節目，有的在互相切磋。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夢想努力，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光，都有希望，都有未來。
蘇黎被分到了最好的班級，帶她的老師是國內著名的舞蹈家，拿過國際大獎，上過春晚，編過很多名作，在圈內很有名，威望很高。第一節課，老師讓她跳一段，她跳了。老師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你有天賦，有靈氣，有基本功。但最重要的，是你眼裡有光，心裡有火。好好跳，你能成大器，能走得比我遠，能成為真正的舞蹈家，能站上世界的舞臺。”
蘇黎點點頭。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光，是原主的。原主對舞蹈的熱愛，原主對夢想的執著，原主的一切，都在她身上延續。她不是為自己跳，是為原主跳。
她要在舞臺上，替原主完成夢想。
西年後，蘇黎以優異的成績畢業。
畢業演出上，她跳了一支獨舞，名字叫《重生》。那是她自己編的舞，講的是一隻天鵝被獵人打傷，翅膀斷了，飛不起來了。它在湖邊掙扎，痛苦，絕望，想要放棄，想要死去。但最後，它還是站了起來，重新飛上了天空，飛得比以前更高，飛得比以前更遠。
音樂是她自己選的，是《天鵝湖》的變奏，改編過的，加入了很多現代元素，既有古典的優雅，又有現代的激情。服裝是她自己設計的，白色的裙子，點綴著羽毛，輕盈飄逸，仙氣飄飄，像真正的天鵝。舞蹈是她自己編的，融合了古典芭蕾和現代舞的元素，既有傳統的優美，又有現代的力量，既有古典的韻味，又有現代的氣息，既有東方的含蓄，又有西方的奔放。她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這支舞裡，把原主的故事、自己的故事，都跳了出來，跳得淋漓盡致，跳得感人肺腑，跳得催人淚下。
臺下坐滿了人，有老師，有同學，有舞蹈界的專家，還有媒體記者，還有慕名而來的觀眾，還有從外地趕來的粉絲，還有外國友人。所有人都被她的舞蹈打動了，有人流淚，有人哽咽，有人說不出話，有人站起來鼓掌。
跳完之後，全場起立鼓掌，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鮮花扔滿了舞臺，工作人員掃了又掃，還是掃不完，堆成了一座小山，五顏六色的，很漂亮。
第二天，她的名字上了熱搜。
“沈青 重生”“舞蹈天才 沈青”“北舞畢業演出 驚豔全場”“沈青 天鵝”，各種話題刷屏，熱搜前十佔了三個。她的舞蹈影片被瘋狂轉發，播放量上億，評論裡全是讚美。
“太美了，我看哭了。”
“這才是真正的舞蹈，有靈魂的舞蹈，能打動人的舞蹈。”
“她跳的不是舞，是人生，是故事，是情感，是血淚。”
“好可惜沒去現場，看影片都哭了。”
從那以後，她的邀約不斷。各大舞團請她去演出，各大電視臺請她去上節目，各大品牌請她去代言，開價越來越高，越來越高，越來越離譜。她一一拒絕，只接自己想接的，只跳自己想跳的，只做自己想做的。
她說，我只想跳舞，不想別的。
成名後，蘇黎回了一趟老家。
那是北方的一個小城市，不大，但很安靜。街道不寬，房子不高，人們的生活節奏很慢，沒有大城市的喧囂，沒有大城市的浮躁，沒有大城市的壓力。原主的父母住在老城區的一棟老房子裡，六層樓，沒有電梯，他們住在西樓，爬樓梯很累，每天都要爬好幾趟。
蘇黎站在樓下，看著那扇熟悉的窗戶，心裡有些複雜。
原主的記憶裡，父母對她很好。雖然家裡不富裕，但為了供她學舞，父母省吃儉用，能省則省。母親把自己的衣服改了又改，一件衣服穿好幾年，破了補補了穿，從捨不得買新的，從捨不得給自己花錢。父親戒菸戒酒，把省下來的錢給她買舞鞋、交學費、報班，從不在她面前抱怨，從不讓她知道家裡的難處，總是笑著說沒事。
藝考失敗後，原主不敢告訴父母真相。她只說自己沒考上，沒說自己被頂替了，沒說自己有多委屈。父母安慰她，說沒事，明年再考，咱們有的是時間，咱們等得起，咱們供得起，咱們不差這一年。但他們眼裡的失望，藏不住，原主看到了，心裡更難受，更自責，更愧疚。
後來原主跳樓自殺，父母該有多難過？
蘇黎深吸一口氣，上樓。
西樓，401。門是老式的防盜門，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的鐵鏽，有些地方己經鏽穿了，能看到裡面的木頭，能看到門裡面的情況。
她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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