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明的臉色變了。
“趙琳，你……”
“這八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蘇黎繼續說，“現在你就給我一個紙箱，讓我滾蛋？八年的青春，就值這麼點破東西？八年的付出，就值這麼個破箱子？八年的感情，就值這麼一堆破爛？八年的婚姻，就值這麼個結果？”王志明緩過神來，臉色沉下來，陰沉得可怕，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趙琳，你什麼意思？想反悔？協議你都簽了，白紙黑字，紅手印，指紋，你想賴賬？你想反悔？你還有臉反悔？你還有資格反悔？你還有本事反悔？”
“賴賬？”蘇黎笑了，“王志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公司的股份轉給了你父母，房子的貸款變成了你父母的借款，存款被你轉移了，還讓我背了一屁股債，那些借款合同上都是我的簽名。這些，都是你乾的好事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瞎？你以為我蠢？你以為我是傻子？”
王志明的臉色更難看了，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都在發抖，手都在抖，腿都在抖。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蘇黎說，“我還知道你和林夢瑤的事，知道你們在一起一年多了，知道她幫你轉移財產，知道她是你公司的股東，知道你們在美國買了房子，準備移民，知道你們在瑞士銀行開了賬戶，知道你們在馬爾地夫買了度假屋，知道你們在法國買了酒莊。怎麼樣，我說得對不對？有沒有冤枉你？有沒有說錯？有沒有添油加醋？”
王志明的臉白了，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都在抖，手都在抖，腿都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趙琳，你調查我？”
“我不需要調查。”蘇黎說，“你做的那些事，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你以為我是傻子？我只是懶得跟你計較，不想撕破臉，想給彼此留點體面，想給女兒留點面子，想給這段婚姻留點美好的回憶。但你非要逼我，非要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王志明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嘲諷，有輕蔑，有“你以為你能怎麼樣”的意味，有居高臨下的傲慢，有不屑一顧的輕視，有勝利者的得意，有成功者的自信。
“趙琳，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他說，“你有證據嗎？公司的股份轉讓有正規手續，有合同，有公章，有登記，有稅務證明，有第三方見證。借款合同有你簽字，白紙黑字，指紋都有，時間都對得上，還有錄影為證。財產轉移都是合法的，走的正規渠道，銀行轉賬，有記錄，有憑證，有流水。你能把我怎麼樣？去告我？你有錢請律師嗎？你有時間跟我耗嗎？你有那個本事嗎？”
蘇黎看著他，沒說話。
“趙琳，我勸你識相點。”王志明說，“拿著你的東西，乖乖滾蛋。我可以不追究你籤的那些借款，讓你清清白白地走人，讓你徵信沒問題，讓你以後還能活下去，還能找份工作，還能嫁人，還能過點正常日子。不然，那些債，夠你還一輩子的。幾十萬，利滾利，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別想再過好日子，別想抬起頭來做人，別想挺首腰桿活著。”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蘇黎笑了。
“王志明，你以為我怕你？”
王志明愣了一下。
“你……”
“你以為你贏了？”蘇黎說，“你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你以為你可以踩著我的屍體往上爬？你以為你可以把我當垃圾一樣扔掉？你錯了。”
她走近一步，看著他。
“王志明，我告訴你。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你和那個小三，一個都跑不掉。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後悔，讓你們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讓你們也體會體會我的感受，讓你們也嚐嚐被拋棄的滋味，讓你們也嚐嚐絕望的滋味。”
說完，她轉身走向那個紙箱，抱起箱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志明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黎抱著紙箱，走出那棟豪華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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