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輪番上陣，軟磨硬泡，有的說王建國對公司有功，有的說他是一時糊塗，有的說願意替他擔保，有的說可以出錢賠償。總之各種理由，各種手段，都想把王建國撈出來。
但老闆這次態度很堅決，一概不見，一概不理。
蘇黎知道，老闆之所以這麼堅決，不是因為正義感爆棚，而是因為王建國碰了他的底線。那個專案出了問題，甲方追著要賠償，公司名聲受損，老闆臉上無光。這種情況下，他需要一個人來背鍋，來承擔責任。王建國既然被查出來了，那就讓他背到底，讓他當這個替罪羊。
這就是職場的現實。
蘇黎並不意外。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些人表演，看著他們上躥下跳，看著他們互相推諉，看著他們狗咬狗。
她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面。
一週後，調查結果出來了。
調查組查得很細，把王建國這幾年的所作所為翻了個底朝天。結果發現，他不光在那個專案上栽贓陷害，還在其他多個專案上有問題，貪汙公款，收受回扣，虛報冒領，加起來金額高達上百萬。
證據一摞一摞的，堆起來有半人高。
銀行轉賬記錄，一頁一頁的，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他往自己賬戶裡轉錢的軌跡。
客戶的證詞，一份一份的，明明白白地說著他怎麼索要回扣，怎麼威脅不給錢就停工。
同事的舉報信，一封一封的，詳詳細細地描述著他怎麼打壓異己，怎麼任人唯親，怎麼欺負下屬。
還有那些被他害過的人，一個個都站出來作證，說自己是怎麼被他陷害的，怎麼被他逼走的。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王建國在看守所裡，面對這些證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磊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開始還想抵賴，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王建國讓他乾的。但調查組拿出了他和王建國的聊天記錄，裡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們怎麼商量篡改資料，怎麼把鍋甩給李明，怎麼銷燬證據，怎麼栽贓陷害。
張磊傻眼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老婆跑來公司鬧，說他是被冤枉的，說他是被人利用的，說他是個老實人。但沒人理她，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他兒子在學校被人指指點點，說他是貪汙犯的兒子，說他是壞人的孩子，哭著回家不肯再去上學。
他老孃氣得住了院，躺在病床上罵他不孝，罵他給祖宗丟臉。
張磊徹底完了。
他被開除後，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只能去小公司打零工。但很快，他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行業，沒人敢用他，沒人敢要他。他老婆跟他離了婚，帶著孩子回了孃家，連見都不讓他見。他只能回老家種地，聽說日子過得很難，天天被村裡人指指點點。
蘇黎聽到這些訊息，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