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老闆，問：“老闆，如果我沒有拿出那些證據，如果我還是那個被冤枉的李明，你會道歉嗎？”
老闆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不會。”蘇黎說，“因為在你眼裡，我只是一個可以犧牲的小人物，只是一個可以推出去背鍋的替罪羊。王建國能給你創造價值，能給你帶來利益，而我不能。所以你寧可相信他，也不願意聽我解釋。寧可讓我背鍋，也不願意徹查真相。”
老闆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有些難堪。
“小李，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有委屈。但你也要理解，公司要生存，很多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不是非黑即白。有時候，我們需要做出取捨，需要做出犧牲。”
“我理解。”蘇黎點點頭，“所以我也不怪你。但我也不會因為你一句道歉，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那些日子，那些痛苦，那些絕望，我都記得。一輩子都記得。”
老闆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蘇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很平靜。
她不需要這些遲來的道歉，不需要這些虛偽的表態，不需要這些廉價的同情。她只需要真相大白，只需要那些害人的人付出代價，只需要自己問心無愧。
王建國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公司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蘇黎知道，這只是表面的平靜。水面之下，暗流湧動。
那些曾經追隨王建國的人，那些曾經靠他上位的人，那些和他有利益糾葛的人，都還在公司裡。他們表面上對蘇黎客客氣氣，笑臉相迎，背地裡卻在蠢蠢欲動，在密謀著什麼。
第一個露出馬腳的，是銷售部的趙經理。
趙經理是王建國的鐵桿兄弟，兩個人一起喝過酒，一起吃過飯，一起做過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王建國倒臺後，他一首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吭聲，不敢出頭。但時間久了，他發現蘇黎並沒有針對他，並沒有清算他，膽子就大了起來。
有一次，公司開會討論一個新專案，蘇黎作為專案負責人，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詳細的方案，周密的計劃，可行的步驟。趙經理當場就跳出來反對，說她的方案不行，風險太大，成本太高，週期太長，還拿出了一份自己做的方案，說要按他的來。
蘇黎看了一眼他的方案，笑了。
那份方案，根本就是照抄她之前的方案，只是改了幾個數字，換了個標題，換了個格式。連錯別字都一模一樣，連標點符號都一樣。
“趙經理，你這方案，和我之前那份好像啊。”蘇黎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諷刺。
趙經理的臉紅了紅，但馬上又梗著脖子說：“什麼你的我的？方案都是為公司服務，誰的好就用誰的，分什麼你我？”
“那你說說，你這方案好在哪裡？優勢在哪裡？亮點在哪裡？”
趙經理支支吾吾，東拉西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老闆拍板，還是用了蘇黎的方案。
趙經理氣呼呼地走了，臨走時還瞪了蘇黎一眼，眼睛裡滿是怨恨。
蘇黎知道，這個人，以後還會找麻煩。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第二個露出馬腳的，是財務部的錢主管。
錢主管是王建國的遠房親戚，靠著這層關係進的公司。王建國在的時候，她沒少撈好處，報銷的時候多報點，做賬的時候動動手腳，都是家常便飯，輕車熟路。王建國倒了，她怕被查，老實了一陣子，夾著尾巴做人。但時間長了，老毛病又犯了，又故態復萌。
有一次，蘇黎報銷一筆專案費用，錢主管左推右拖，就是不給她報。今天說發票不對，明天說流程不合規，後天說領導沒簽字，大後天說財務制度改了，總之就是各種理由，各種藉口，各種推脫。
蘇黎知道，這是故意卡她，故意為難她，故意給她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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