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回覆：“這些年，她從我這拿走的，一分不少。這還只是我記著的，沒記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判三年，己經便宜她了。”
又沉默了很久。
然後有人開始幫蘇志萍說話：“她畢竟是你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蘇黎回覆：“姐姐？她把我當妹妹了嗎？”
沒人再說話了。
蘇志明跑了。
他欠的賭債實在太多了，八百多萬，利滾利，早就不止這個數了。債主們找不到他，就來蘇家鬧。天天堵在門口，罵罵咧咧，扔垃圾，潑油漆，寫大字報，把門砸得砰砰響。
蘇黎報了警，警察來了，趕走一批，第二天又來一批。警察也沒辦法，說這種事只能調解，不能抓人。
蘇黎索性搬了出去，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公寓，把大房子交給中介去賣。房子賣了三千多萬，她一分沒給蘇志明留著，全存進了自己賬戶。
債主們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錢，漸漸散了。
有人說，蘇志明跑到南方去了，躲在一個小縣城裡，租了個地下室住，再也不敢回來，連電話都不敢接。
蘇黎聽了，只是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她想起小時候，蘇志明偶爾會帶她去遊樂場玩，給她買冰淇淋，叫她“小暖妹妹”。那時候她覺得這個哥哥挺好的。
現在想想，那些好，大概都是裝出來的。
蘇志芳走之前，又來見了蘇黎一面。
她瘦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眼窩都凹下去了。她兒子的事還沒解決，欠的錢還不上，天天被人追著罵，家門口被人潑了紅漆。她老公受不了，跟她離了婚，帶著小三跑了。
她站在蘇黎面前，低著頭，半天說不出話，手都在抖。
蘇黎看著她，問：“還有什麼事？”
蘇志芳抬起頭，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暖，我想跟你說，對不起。”
蘇黎沒說話。
蘇志芳說：“以前是我不好，貪你的錢，逼你嫁人，把你關起來。我現在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就是那樣對你。”
蘇黎看著她，問：“你知道錯在哪兒嗎？”
蘇志芳愣了一下。
蘇黎說：“你不是錯在貪錢，不是錯在逼我嫁人，不是錯在把我關起來。你是錯在，從來就沒把我當妹妹。”
蘇志芳的臉白了。
蘇黎繼續說：“爸在的時候，你們對我好，是因為怕爸。爸走了，你們就原形畢露了。你們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家人，只把我當成搖錢樹，當成取款機，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蘇志芳說不出話，眼淚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蘇黎擺擺手：“走吧，別再來了。以後就當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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