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業績越來越好，訂單越來越多，員工們都說，小蘇總比老蘇總還能幹，比老蘇總還有魄力。
蘇黎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開會、談判、應酬，日程排得滿滿當當。但心裡踏實，睡得安穩。
這是她自己的事業，她自己的錢，她自己的未來。
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有一天，公司來了個意外的訪客。
是個中年女人，穿著樸素，頭髮花白，臉上帶著疲憊，手上全是老繭。她說是蘇志萍的鄰居，受蘇志萍所託，來給蘇黎送一封信。
蘇黎接過信，開啟。
信是蘇志萍從監獄裡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淚水浸花了——
“小暖，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求你原諒。只是想跟你說，我後悔了。當初不該那樣對你，不該貪你的錢，不該和他們一起逼你。現在我在裡面，每天都在想以前的事，每天都在後悔。這裡的日子不好過，但這是我應得的。”
“等我出來，我會好好做人。欠你的錢，我會還的。雖然可能要還很久，可能十年二十年，但我會還。我發誓。你保重身體，別太累。姐對不起你。”
蘇黎看完，把信摺好，收進抽屜裡。
她沒有回覆。
那個女人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蘇小姐，您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她嗎？”
蘇黎搖搖頭：“沒有。”
女人點點頭，走了。
晚上，蘇黎回到公寓，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夜晚很熱鬧，燈火通明，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但她的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鐘在滴答滴答響，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還在的時候，家裡總是很熱鬧。
哥哥姐姐們偶爾會來，帶著孩子，帶著禮物，一起吃頓飯，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那時候她覺得，這就是家的樣子，這就是幸福的樣子。
現在，那些人都走了。
走的走，散的散，坐牢的坐牢，逃亡的逃亡。
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二十西歲，年輕，漂亮，有錢，有能力，有事業。
她笑了笑。
一個人，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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