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工作填滿所有的時間，不讓自己有空去想那些過去的事，不讓自己有空去感受孤獨。
這天晚上，她正在辦公室看檔案，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喂？”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小暖，是我。”
是蘇志明。
蘇黎沒說話。
蘇志明的聲音有些發抖，帶著絕望：“我在外面躲了半年，實在躲不下去了。債主找到我了，說要砍我的手，要我的命。小暖，你救救我，借我點錢，我求你了，看在我是你哥的份上，看在爸爸的份上。”
蘇黎說：“多少錢？”
蘇志明說：“一百萬，不，八十萬就夠了。小暖，你幫幫我，我是你親哥啊，血濃於水啊。”
蘇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哥，你還記得嗎？你從我這裡拿走的錢，加起來也差不多這個數了。那些錢，是我辛辛苦苦攢的，是我媽留給我的，是我爸給我的。我沒讓你還過一分。”
蘇志明愣住了。
蘇黎繼續說：“那些錢，我沒讓你還。現在你欠別人的，憑什麼讓我還？你賭錢的時候，想過我嗎？你揮霍的時候，想過我嗎？”
蘇志明說不出話，電話裡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蘇黎說：“你走吧，別再打來了。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妹妹。”
她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她看著那些燈光，心裡很平靜。
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這天是蘇黎的二十五歲生日。
早上醒來，手機裡一條祝福訊息都沒有。往年這個時候，父親總會第一個發訊息，然後是哥哥姐姐們，然後是各種親戚朋友，熱熱鬧鬧的。今年，什麼都沒有，安靜得讓人心慌。
她起床，洗漱，換衣服，去公司。
照常開會，照常處理檔案，照常和客戶吃飯。一整天，她都沒有提生日的事，也沒人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晚上回到公寓，她給自己煮了一碗麵，加了個雞蛋，還切了幾片火腿。
坐在餐桌前，她看著那碗麵，突然想起小時候過生日，父親總會給她買一個大蛋糕，點蠟燭，唱生日歌，然後送她禮物。那些禮物，有洋娃娃，有漂亮的裙子，有她想要了很久的玩具。母親會在旁邊拍照，笑著看她許願吹蠟燭。
她笑了笑，眼眶有些發酸。
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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