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回應。
那些年被傷害的記憶還在，那些人給她留下的陰影還在。
她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別人，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一次被背叛，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沒有真心的感情。
有一天，林遠突然問她：“蘇總，你是不是有心事？”
蘇黎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林遠說：“你有時候會發呆，眼神很空，像是在想很遠的事情。還有時候，你會突然皺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
蘇黎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前的事，有點複雜。”
林遠點點頭，沒有追問：“不想說就不說。等你願意說了，我隨時聽著。反正我在這兒，跑不了。”
蘇黎看著他，心裡暖暖的，像有一束光照進來。
週末，林遠約她去看電影。
是一部愛情片，講一對戀人經歷了很多磨難終於在一起的故事。
蘇黎看得有些出神，想起了自己那些年受的委屈，那些被親人背叛的日子，那些獨自流淚的夜晚。
電影裡的男女主角雖然經歷了很多，但至少他們還有彼此，而她，一首是一個人。
電影結束後，兩人在街上慢慢走。夜色很好，路燈昏黃，街上人不多，很安靜。
林遠突然停下來，看著她，認真地說：“小暖，我喜歡你。”
蘇黎愣住了。
林遠繼續說：“不是因為你是什麼蘇總，不是因為你多有錢，就是喜歡你這個人。喜歡你認真的樣子，喜歡你笑的樣子，喜歡你倔強的樣子。喜歡你在開會時侃侃而談，喜歡你在加班時專注的側臉，喜歡你偶爾發呆時迷茫的眼神。”
“我想照顧你，想陪著你，想讓你不再一個人。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顧慮，可能不相信感情，可能害怕被傷害。但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蘇黎看著他，眼眶有些溼。
她想說好，想說她也喜歡他，想說她願意。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給我點時間。”她說，“我需要想想。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自己。”
林遠點點頭：“好，我等你。多久都行。”
一週後，蘇黎收到一個訊息。
蘇志明死了。
死在一個小縣城的地下室裡，心臟病發作，沒人發現，等到被人找到時，己經涼透了，屍體都開始發臭。
債主們聽說他死了，也不再追債了。屍體被送到殯儀館，等著家屬去認領。
蘇黎接到通知時，正在開會。她愣了一下，然後繼續開會，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聲音也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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