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他，說：“市場部現在有經理，幹得好好的。老張在公司幹了十幾年，兢兢業業，業績一首不錯。你去了，他怎麼辦？把他撤了，讓人家怎麼想？”
李承志愣了一下，說：“那要不讓他做副手，我來負責？反正我是你弟弟，他應該不會有意見。”
蘇黎搖搖頭，語氣平靜但堅定：“不行。公司有公司的規矩，不能隨便換人，不能任人唯親。你要是真想做事，先從基層鍛鍊開始，熟悉熟悉業務，瞭解瞭解流程。過兩年，有了經驗，自然會有合適的位置給你。”
李承志的臉色變了，笑容僵在臉上。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你親弟弟，你就這麼對我？讓我從基層做起，讓那些人笑話我？”
蘇黎看著他，平靜地說：“正因為你是我弟弟，我才要對你負責。從基層做起，對你將來有好處。你不想被人說閒話吧？不想被人說是靠關係上位的吧？”
李承志騰地站起來，想發火，又忍住了，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
“好，哥說得對，我聽你的。”
他走了，門摔得震天響。
蘇黎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想插手公司？想奪權？想得美。
接下來的一週，蘇黎明顯感覺到公司裡的氣氛變了。
有人開始對她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看她走過就停下不說。
有人看她的眼神變得微妙，不再是以前那種恭敬，而是多了幾分打量，幾分審視，幾分試探。
她知道，有人在搞鬼。
她沒有聲張，沒有發作，沒有質問任何人。只是暗中觀察，默默收集證據，靜靜等待。
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公司裡的人都走光了。她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隔壁辦公室傳來說話聲。
是李建國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她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湊近門邊聽了聽。
“張總，那件事辦得怎麼樣了？”李建國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李總放心，都安排好了。”另一個聲音，聽著像箇中年人，應該是公司某位高管，“那幾個老總己經同意了，到時候會在董事會上支援你。他們都覺得，承軒太年輕，扛不起這麼大的擔子。”
“好，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答應你的那些，一分都不會少。”
“謝謝李總。不過李承軒那邊，會不會有麻煩？他最近表現得很冷靜，不像個剛失去父親的年輕人。我擔心……”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麻煩？他爸在的時候，還能護著他。他爸不在了，他算什麼？再冷靜也是個孩子，翻不起什麼浪花。”
兩人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得意。
蘇黎悄悄退回辦公室，關上門，心跳得很快。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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