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短髮乾淨利落,她的眼神堅定銳利,她走路帶風,說話擲地有聲。
沒有人知道,這副皮囊下,是一個從八十個世界裡殺出來的靈魂,是一個見過太多陰謀詭計的復仇者。
這天,她正在辦公室看檔案,秘書敲門進來說有人找。
是李建國。
三個月不見,他老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也深了,整個人瘦了一圈,背也有些駝了。‘’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走進來,腳步有些踉蹌,手裡還提著一袋水果。
“承軒,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蘇黎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建國在她對面坐下,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
“承軒,叔叔對不起你。那些事,是叔叔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一時糊塗。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想搶你的位置,不該聯合外人害你,不該做那些混賬事。你……你能原諒叔叔嗎?”
蘇黎沉默了一會兒,說:“叔叔,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追究你們嗎?”
李建國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己經紅了。
蘇黎說:“不是因為怕什麼,不是因為我心軟,不是因為我懦弱,是因為我爸。他生前最看重親情,最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最不希望看到自家人鬥來鬥去,最不希望看到兄弟反目。我不想讓他在地下不安心,不想讓他失望,不想讓他死不瞑目。”
李建國的眼淚流了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淌。
蘇黎繼續說:“但原諒是一回事,信任是另一回事。公司的事,你以後就別管了,不用再操心,不用再摻和。該給你的分紅一分不少,你安心養老吧,過幾年清閒日子,釣釣魚,下下棋,享享清福。”
李建國點點頭,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抹眼淚,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聲音哽咽:“承軒,你比你爸還厲害。他要是看到,會為你驕傲的。”
門關上了。
蘇黎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李承志離開公司後,去了一個小城市,說是要自己創業,闖出一片天地,幹出一番事業。
蘇黎沒攔他,也沒幫他。
創業沒那麼容易,他折騰了半年,開過餐廳,做過電商,炒過股票,倒騰過生意,賠了不少錢,欠了一屁股債。最後還是灰溜溜地回來了,狼狽不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來找蘇黎,想讓她幫忙,想讓她出手救他,想讓她替他還債。
蘇黎沒見,讓秘書轉告他: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你己經成年了,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
李承志恨恨地走了,以後再也沒出現過。
有人說他去了南方,有人說他出國了,有人說他欠了一屁股債在躲債,也有人說他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蘇黎不關心,也不想知道。
有些人,註定只是生命中的過客。
公司穩定後,新的挑戰又來了。
競爭對手開始惡意收購,想趁李家根基不穩時下手,想把李家的產業吞掉,想趁火打劫。股市上風雲變幻,股價波動劇烈,一天之內能漲跌好幾個點,讓人心驚肉跳。公司內部也開始人心惶惶,有些人想趁亂撈一把,有些人想跳槽,有些人想另謀出路,有些人想投靠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