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註定只是生命中的過客，匆匆來，匆匆去，不留痕跡。
婚後第三年，蘇黎懷孕了。
那天早上，她用驗孕棒測出兩條紅線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手都在抖，心跳得飛快。
然後她衝出洗手間，把還在睡夢中的周明遠搖醒，把驗孕棒塞在他手裡。
周明遠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她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差點摔著，嘴裡喊著“我要當爸爸了”。
從那以後，他整天圍著她轉，什麼都不讓她幹。
她要喝水，他馬上端過來；她要吃飯，他立刻去做；她要出門，他一定陪著。蘇黎笑他太緊張，他說：“第一次當爸爸，當然要緊張。我看書上說，孕婦要特別小心，不能磕著碰著。”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那天晚上，她進了產房。周明遠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急得團團轉，坐立不安，走來走去，一晚上沒閤眼，抽了好幾包煙。
當護士抱著孩子出來說“母子平安”時，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抱著護士哭。
是個男孩，七斤二兩，哭聲洪亮，小手小腳蹬來蹬去，特別有勁，小臉皺巴巴的。
周明遠抱著兒子，眼眶紅了，眼淚流了下來，哭得稀里嘩啦，像個孩子。
蘇黎躺在床上，看著他們父子倆，心裡滿滿的，全是幸福，全是溫暖，全是感動。
兒子取名周承業，小名樂樂，希望他一生快樂，無憂無慮，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樂樂滿月那天，蘇黎帶著他去了父親的墓地。
墓地在郊區的那座山上，秋日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風吹過鬆林，發出沙沙的響聲，像在低語。
墓碑上的照片，父親還是那慈祥的笑容，眼神溫和地看著她，好像在看著她，好像在守護著她。
蘇黎抱著樂樂，站在墓前，說：“爸，這是你的外孫，叫樂樂。你看看他，可愛嗎？長得像明遠，眼睛像我。你看他多乖，不哭不鬧，特別聽話。”
樂樂在襁褓裡咿咿呀呀，小手亂揮，好像在和外公打招呼，好像在說“外公好，我來看你了”。
風吹過，墓碑前的花輕輕搖晃，像是在回應，像是在點頭。
蘇黎笑了，眼眶卻溼了，眼淚流了下來，滴在樂樂的小臉上。
“爸，你放心，我很好，有明遠疼我，有樂樂陪我。公司也很好，越做越大，越做越強。你安心吧，不用牽掛我，不用惦記我。”
她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山風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帶著秋天的味道，帶著思念的味道。
她知道，父親會看到的。
五年後。
樂樂五歲了，上了幼兒園，聰明活潑，人見人愛。
每天早上，他會拉著蘇黎的手，蹦蹦跳跳地去上學，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幼兒園的小朋友，說老師教的兒歌，說昨天做的遊戲，說夢裡夢見的恐龍，說新學的英語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