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心裡滿滿的。
女兒出生後，蘇黎的生活徹底變了。
以前她每天想的是品牌、設計、釋出會，現在每天想的是奶粉、尿布、輔食。沈一航比她更誇張，買了十幾本育兒書，每天研究到深夜，比她當年準備高考還認真。他給女兒做輔食，精確到克；給女兒洗澡，水溫要用溫度計量；女兒半夜哭一聲，他比誰都醒得快。
蘇黎笑他：“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沈一航一本正經：“書上說了，新生兒護理要精細。”蘇黎就不說了，由著他去。
女兒三個月的時候，蘇黎復工了。她請了育嬰師，白天帶孩子，晚上自己帶。沈一航也調整了工作時間，儘量不加班。兩個人配合默契，像合作了很久的搭檔。
有一次，蘇黎在開會，沈一航發來一張照片。女兒趴在沙發上，咧著沒牙的嘴笑，口水流了一臉。配文：“你女兒想你了。”蘇黎回：“是你女兒。”沈一航回：“也是你女兒。”旁邊的小林看到了，笑得不行的。
轉眼到了“詩語”品牌十週年。
蘇黎決定辦一場大秀，地點選在上海西岸的藝術中心。她親自設計了壓軸禮服，一條白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一千朵百合花，每一朵都是手工刺繡，花了整整三個月。秀的主題叫“十年”，分了三個篇章：生長、綻放、重生。最後一個篇章的音樂響起時，模特們穿著白色的禮服走出來，裙襬上的花朵在燈光下彷彿在發光。臺下掌聲雷動，有人哭了。
蘇黎站在後臺，看著這一切，心裡很平靜。十年前的今天，她一無所有，被全世界拋棄。現在，她站在這裡，有自己的事業，有愛她的家人，有可愛的女兒。小林跑過來，眼眶紅紅的。“林總，太成功了。”
蘇黎笑了笑。“辛苦了。”
“不辛苦。”小林搖頭，“值得。”
秀結束後，有記者問她：“林小姐，你覺得這十年，你最大的成就是什麼？”蘇黎想了想，說：“是我沒有變成自己討厭的人。”記者又問：“那最大的遺憾呢？”蘇黎笑了。“沒有。走過的路，都值得。”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女兒己經睡了。沈一航坐在客廳等她，桌上擺著一碗麵。“生日快樂。”他說。
蘇黎愣了一下。“今天幾號？”
“十年前的今天，你從酒店走出來。”沈一航看著她，“從那天起，你的人生就重生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蘇黎的眼眶溼了。她坐下來，吃那碗麵。面是沈一航自己擀的，粗細不均，但很好吃。吃完麵，她靠在他肩上，說：“謝謝你。”
沈一航摟著她。“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活著挺好。”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然明亮。
念恩三歲了，上了幼兒園。她像媽媽，從小就有主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從不哭鬧。老師說她很獨立，也很善良，會把自己的餅乾分給小朋友。蘇黎聽了，心裡又驕傲又酸澀。她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那些孤獨的日子。她發誓，要讓女兒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童年。
週末的時候，她帶念恩去公園。念恩在草地上跑，追蝴蝶，撿落葉，笑得咯咯的。沈一航在後面追，跑得滿頭大汗。蘇黎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的畫面。
念恩跑累了，撲到她懷裡，仰著頭問：“媽媽，你小時候也來公園玩嗎？”
蘇黎想了想。“很少。媽媽小時候要學習，沒時間玩。”
念恩皺起小眉頭。“那太慘了。”蘇黎笑了。“所以媽媽現在陪你玩啊。”
念恩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媽媽，我以後也會陪你玩的。”
蘇黎抱住她，眼眶有些溼。
念恩西歲那年，蘇黎帶她去了山區。那是她和沈一航捐建的第三所小學，己經建好了。念恩第一次坐這麼久的車，第一次看到這麼高的山，第一次看到這麼藍的天。她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裡不停地說“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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