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愣住了，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啪嗒啪嗒地滴在地板上。“姐，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會坐牢的，我會坐牢的……”她反覆唸叨著這一句，像唸咒一樣。
“你撞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坐牢？”蘇黎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是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如意哭得更厲害了，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害怕了……”
“你不是故意的，但你跑了。”蘇黎說，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沒報警，沒叫救護車，你跑了。那個人流著血躺在路上，你跑了。你回家找你媽哭，讓你爸想辦法，你從來沒想過那個人會死。”
沈如意說不出話，只是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黎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想起原主跳樓前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沒有人看她一眼，沒有人問她一句，沒有人替她說一句話。
現在，該輪到他們了。
“回去吧。”蘇黎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警察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沈如意哭著走了，腳步聲跌跌撞撞的。
第二天一早，警察來了。
兩輛警車停在別墅門口，西個穿制服的警察下了車，門口還圍了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沈萬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趙蘭芝癱在沙發上，哭都哭不出來，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沈如意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蘇黎的窗戶，眼神里有恨，有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蘇黎站在二樓窗前，看著警車開走，心裡很平靜。
周警官在樓下跟沈萬才說了幾句話，然後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那一眼裡，有讚賞，也有嘆息。
訊息傳得很快。當天晚上，新聞就出來了。
“豪門千金酒駕撞人逃逸，養女舉報頂罪內幕”——標題很醒目，點選量蹭蹭往上漲，評論區裡吵成一片。
蘇黎的手機開始響個不停，陌生號碼一個接一個。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抽屜裡。
第二天，記者們來了。
長槍短炮堵在沈家大門口，誰出來就追著誰問。
趙蘭芝不敢出門，沈萬才從後門悄悄走了，傭人們也被堵著問話，連園丁都沒放過。
蘇黎下樓的時候，正好被一個眼尖的記者看到了。
“蘇小雨！你是蘇小雨嗎？你對沈如意酒駕逃逸的事怎麼看？你為什麼要舉報？你是出於什麼目的？”
蘇黎停下腳步，看著那個記者，看著鏡頭。她想了想，說：“她應該承擔責任。那個人也有家人。”
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瘋狂按快門，閃光燈閃成一片。蘇黎轉身回了屋，關上門。
晚上，沈萬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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