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漸漸暗了。
接下來幾天，沈家很平靜。沈萬才照常去公司，趙蘭芝照常在家做美容、打麻將，沈如意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蘇黎也照常待在房間裡，看書、看手機、等訊息。
第五天，訊息來了。
周警官打電話來，說案子己經立案，正在調查中。他讓蘇黎去一趟警察局，補充一些材料。
蘇黎換了身衣服，下樓。趙蘭芝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她下來，問：“去哪兒？”
“出去走走。”蘇黎說。
趙蘭芝沒多問，繼續看電視。
蘇黎出了門，叫了一輛計程車，首奔警察局。
在警察局，周警官問了她很多細節。時間、地點、人物，反覆確認。蘇黎一一回答，不慌不忙。
臨走時，周警官說：“蘇小雨，你舉報的這件事，對你來說很危險。沈家在本地勢力不小，你考慮過後果嗎？”
蘇黎笑了。“考慮過。大不了就是被趕出沈家。反正我在那個家，也從來不是家人。”
周警官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蘇黎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警察局，她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搖下來，露出沈萬才的臉，陰沉得可怕。
“上車。”他說。
蘇黎上了車。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聲音。沈萬才沒說話，蘇黎也沒說話。
車開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沈萬才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怒火。
“蘇小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蘇黎看著他，平靜地說：“知道。”
“你知不知道這會害死你妹妹？”
“她害死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沈萬才的臉漲得通紅，手都在抖。“你……你瘋了？你是沈家養大的，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蘇黎笑了。“報答？我替沈如意背了二十年的鍋，捱了二十年的罵，受了二十年的委屈。這還不夠報答？”
沈萬才說不出話。
蘇黎推開車門，下了車。“爸，你回去吧。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她轉身走了，留下沈萬才一個人坐在車裡，臉色鐵青。
沈萬才的車在原地停了很久，蘇黎己經走出去很遠了。
她沒回頭，也沒加快腳步，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著，步子很穩，背挺得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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