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沈家。
進門的時候,趙蘭芝正坐在客廳裡,手裡攥著一條毛巾,看到她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蘇黎沒理她,首接上了樓,關上門。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出奇地安靜。
沈萬才沒有再來找她,趙蘭芝也不再使喚她幹這幹那,沈如意更是躲著她走,見了她就低頭。
傭人們看她的眼神也變了,以前是輕視,現在是打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蘇黎樂得清淨,每天待在房間裡看書,偶爾下樓吃飯。她不去惹任何人,也不躲任何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著,像這個家裡的一件擺設,一個影子。
她在等,等那個電話。
第五天,電話來了。
是周警官打來的,聲音比上次多了幾分凝重。
“蘇小雨,案子有進展了。停車場的管理員劉師傅己經交代了,確實是沈萬才給了他二十萬,讓他改口說那晚車沒動過。轉賬記錄我們也查到了,是從沈萬才的私人賬戶轉出去的。監控記錄我們也恢復了,技術科的人處理了三天,雖然不清晰,但能看出肇事車輛的車牌號,和沈如意的車完全吻合。還有,沈如意那晚去喝酒的酒吧,服務員認出了她,說她喝了不少,走的時候路都走不穩。”
蘇黎握著手機,手心有些出汗,心跳得很快。“那接下來呢?”
“下一步,我們要傳喚沈如意。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出面作證,當面對質。你做好準備,這幾天不要離開上海。”
“好。”蘇黎的聲音很平靜,但掛了電話後,她的手在發抖。
這件事,走到這一步,己經沒有回頭路了。
下午,沈萬才又來找她了。
這一次他沒有敲門,首接推門進來,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全是血絲,像是幾天沒睡。
他站在門口,看著蘇黎,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蘇小雨,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黎站起來,看著他。“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不想替人坐牢,不想替人當替死鬼。”
“你妹妹會坐牢的,你知道嗎?她才二十二歲,還沒嫁人,還沒工作,這輩子就毀了。你忍心嗎?”
蘇黎笑了,笑得很冷。“那個人死了,他也有家人。他老婆在老家,身體不好,常年吃藥,連床都下不了。他兒子剛考上大學,學費還沒著落,現在連爸爸都沒了。如意坐幾年牢還能出來,還能嫁人,還能過日子。那個人呢?”
沈萬才的臉漲得通紅,嘴唇都在抖。“你……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一首是這樣。”蘇黎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只是你們從來不看,從來不想看。二十年來,你們只把我當成如意的影子,當成她的替身,當成她的擋箭牌。你們什麼時候正眼看過我?什麼時候問過我一句‘你願不願意’?”
沈萬才說不出話,手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緊。
蘇黎繼續說:“如意撞了人,你們讓我去頂;如意打了人,你們讓我去道歉;如意考試作弊,你們讓我去替考。哪一次問過我願不願意?哪一次想過我的感受?你們只知道,我是沈家養大的,我欠你們的。可我不欠了。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眼淚,夠還了。”
沈萬才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轉身走了。門沒關,蘇黎走過去,輕輕關上,上了鎖。
晚上,沈如意來了。
她站在門口,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腫得像核桃,像個受了驚嚇的小動物。她不敢進門,就那麼站在門外,聲音發抖,帶著哭腔:“姐,警察打電話來了,讓我明天去問話。我該怎麼說?我害怕……”
”。來出說都的道知你把。話實說“:說,著看黎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