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輕聲吸了一口氣，耳垂落下一滴紅色，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他的肩膀上。
“巡兒。”祁川的聲音沈穩中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
悶在他肩膀上的雲巡動了動耳朵。
祁川在黑暗中無法看到她的表情，只知道現在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後背被火燎過一般發燙。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雲巡嗯了一聲：“我又不是今日才開始任性。”
祁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曾經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
“給我一截天梯，如果我走完了，證明我有資格去挑戰它。如果我做不到，你就——”祁川閉上眼睛，“在我的心口刻下你的魔紋。”
那時雲巡剛剛把他抓回來，兩人劍拔弩張，祁川把雲巡氣得不輕，等著他傷好就狠狠懲罰他一下。
也是為了叫他知道天梯的可怕，別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
誰知道自打那以後，師尊的傷就沒有好全過，出了不少狀況，還險些丟了命。
直到今日，祁川仍舊神魂不穩，需要她的魔環將兩者死死壓制在一起。
當時雲巡這個要求無疑叫祁川又怒又羞惱，沒想到還有他自己親口提出來的那一日。
雲巡冷笑一聲，那種籠中鳥拼命要飛出自己控制的感覺，在冷靜的邊緣一點點擠壓著理智。
“行啊。”雲巡勾起嘴角，“你可別後悔。”
“不會。”
“你不問問魔紋是做什麼的嗎。”
“都沒關係。”
“能控制你。”雲巡道，“比替身紙人更絕對的控制，你在心中想著什麼，我都能聽見。”
“好。”祁川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點頭了。
“師尊如此，倒是更讓我捨不得了。”
“盡人事，聽天命，我不會有事。”祁川想起旁的，又將何扶安的請罪告訴她。
雲巡沒有回話，不過在黑暗中，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思索的神色。
兩人身形消失在大殿，高臺的陳列瞬間在他們眼前鋪開，穹頂慢慢隱去，一道通向更高天的玉階一級一級地浮現在他眼前。
祁川動了動手臂：“現在可以放開了吧。”
雲巡赤紅色的眼瞳流過一絲魔氣，她一言不發，反身將他壓在身下。
祁川的眼睛微微放大，胸膛緊緊貼著壓在冰冷的地面上。第一節玉階就在他伸手就能觸碰的地方，雲巡手腕上的紅綢帶順勢纏在了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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