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看見 機會
“你要與人族合作？”
雲巡半躺在雲團上面, 雙指捏住了一塊被燃燒一半的剪紙小人。
影狩面無表情陳述道：“天劫原本與我魔族無關，但孽族此道將改天換地，重塑法則, 魔族無法置身事外。”
魔族同族相食、以強凌弱，不代表影狩會任由魔族覆滅。只有魔族強盛, 他們也會越來越強，可吸食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多。
哪怕是當初登天梯求魔族延續的魔神, 也只是為了留下火種，只要魔障存在一日，魔族便不滅, 魔神便不滅, 終有一日能再回來。
孽族扭轉天地, 等於是把刀也架在了影狩的脖子上。
若真到了那一步, 普天之下，能作旁觀者的只有雲巡。
雲巡斂眸：“是你的魔族, 要如何行事你做主就好。”
影狩領命而去。
迎面的尊者與魔尊擦肩而過。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眼神停留片刻, 一人踏出主殿外，一人邁入魔窟。
雲巡動了動脖子，從展開的剪紙小人縫隙裡, 看到一片白雲銀絲的衣裳。
只是衣角處, 染上了一縷血色。
雲巡抬了抬下巴, 地面的小云團就在祁川腳邊滾了滾, 將那些血絲都蹭去了。
“哪裡來的血。”雲巡蹙眉。
“是別人的。”祁川一路走過來，所行之處皆是血色，“你答應過他們什麼？”
“也不算答應吧。”雲巡將剪紙隨意團起來握在手心裡，“但是沒有無緣無故地施恩, 對嗎。”
“這也是規則之一嗎？”
雲巡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讓神入局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平白無故做出無法承受的交易，會比戰敗毀滅得更快。”雲巡輕聲道。
雲與其他的神靈不一樣。
她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不屬於任何一個種族，所以無需因為任何種族承擔責任。
但人族的願力會縈繞在她耳邊，所以母神才變幻了天梯，讓願力與代價在此平衡。
“我只是要你們站在我面前，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我無法給出更多的回應。”紙團在她手心焚燒散盡，化作鑲著金紅色的黑灰在空中消失。
這不是一次平常的拯救，將人族、魔族和萬千生靈聯絡在一起的災難，不是當初一個小小的洪溪鎮可以比擬。
“而且……”雲巡欲言又止。
祁川抬眼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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