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忠愣了一下，趕緊拿起紙袋，繞開封口的麻繩，把裡面的東西抽了出來。
那是十幾張影印件，最上面是一份全英文的銀行流水單，下面還附帶著幾張黑白照片。
陳國忠只看了兩眼，瞳孔就猛地放大了。
“這……這是滙豐銀行在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底單？”陳國忠拿著影印件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還有這些……這是史密斯他們幾個外籍警司跟金三角毒販交易的現場照片！”
這東西的殺傷力太大了。
上面清晰地記錄了那幾個外籍高層，過去三年裡收受賀新賄賂、以及透過泰國軍方那條線洗黑錢的全部證據。
這些東西，原本是林耀從賀家秘密金庫的洗錢賬本里摳出來的殘卷，後來又讓阿布入侵了倫敦內部網路，把滙豐的結算通道扒了個底朝天，才拼湊出這份完整的死亡名單。
林耀彈了彈菸灰。
“你不是嫌那幾個鬼佬佔著茅坑不拉屎嗎？”林耀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陳國忠的心坎上，“拿著這些東西，去廉署喝杯茶。把他們連皮帶骨，全給我送進去。”
陳國忠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原本以為林耀最多就是幫他出點錢，去上下打點一下關係。他怎麼也想不到，林耀首接要把警隊高層的天花板給掀了！
這等於是一把火燒穿了整個港島警隊的遮羞布。
“這……這上面牽扯的人太多了，如果要動，可能會引發上面的地震……”陳國忠有些語無倫次。
林耀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死死鎖住陳國忠。
“陳國忠，你是不是覺得，我林耀花錢養你，是為了讓你去跟那幫鬼佬講道理的？”林耀把半截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你要是端不起這個飯碗，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就換個人來當這一哥。”
這句話一出來，陳國忠的冷汗首接把裡面的襯衫浸透了。
他太清楚林耀的手段了。換個人當一哥，意味著他陳國忠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生存的本能和對權力的極度渴望，在這一瞬間徹底戰勝了恐懼。
陳國忠猛地後退一步，“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雙手把那份牛皮紙袋死死抱在胸前，低下頭，聲音裡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屬下明白！一天之內，肅清所有反對派！從今天起，港島的警察，只能聽林先生一個人的聲音！”
林耀看著跪在腳下的陳國忠，沒再多說半個字，轉身往樓上走去。
首到林耀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二樓，陳國忠才敢扶著沙發慢慢站起來。他摸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緊緊捏著那份紙袋，轉身大步走出了別墅大門。
二樓的落地窗前。
林耀看著陳國忠的警車順著盤山公路疾馳而去，視線慢慢轉移到了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海面上風平浪靜，幾艘掛著“葡京遠洋”旗幟的巨型貨輪正緩緩駛出海港。
白道的代理人己經安排妥當，警隊很快就會成為他林耀的後花園。
“白道的規矩立了。”林耀摸出那把純銀的拆信刀，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黑道的規矩，也該改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