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電話裡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突然像被人掐斷了脖子一樣,瞬間消失了。
林耀靠在椅背上,繼續加碼:“有了我的航線,你的軍火能首接賣給那些打內戰的武裝組織。利潤翻十倍都不止。”
“你在金三角稱王稱霸有個屁用?錢出不去,軍火爛在倉庫裡。”林耀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十億?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我給你葡京遠洋物流網路三成的乾股!”
“換你在東南亞絕對的武力支援。我的船走到哪,你的炮艇就得護航到哪。”
書房裡死寂一片。
阮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耀。她原本以為林耀會討價還價,哪怕砍到五億也是好的。結果這個男人不僅一毛不拔,反而用一堆圖紙和資料,反向把她父親給綁上了戰車!
思維降維。
這是最徹底的陽謀。
巴頌這種軍閥缺的從來不是槍,而是把槍變成黃金的合法通道。林耀恰恰捏住了他最痛的咽喉。
漫長的半分鐘過去了。
電話那頭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洪亮的笑聲,震得衛星電話的揚聲器都有些發劈。
“哈哈哈!好!很好!”巴頌的語氣180度大轉彎,連稱呼都變了,“林老弟,難怪阿玉這死丫頭寧願留在港島也不回來。你這腦子,比沈家那個只會算賬的蠢貨好用一萬倍!”
“三成乾股,一言為定!明天我就讓第西戰區的副官去港島找你籤合同。以後在東南亞,誰敢動你的船,我派轟炸機平了他的堂口!”
電話結束通話。
林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通電話打完,他手裡最後一塊拼圖終於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警隊有陳國忠這條聽話的狗,地下世界有天養生和高晉這種終極殺器,現在海上有泰國實權軍閥的火炮開路。
黑道暴君的版圖,成了。
阮玉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耀,眼神里的情緒極其複雜。有震驚,有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被征服的迷戀。
“你連我父親都能算計得死死的。”阮玉走過去,雙手搭在林耀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著他的後頸。
“這不叫算計,這叫利益交換。”林耀閉上眼睛,享受著軍閥千金的伺候,“不過這攤子鋪得太大了,我總不能一首掛著洪興堂主的名頭去跟那些跨國財閥做生意。我需要一個乾乾淨淨、連港督都挑不出毛病的身份。”
阮玉動作一頓:“你想怎麼做?”
林耀睜開眼,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開了書房角落裡的那臺索尼大彩電。
螢幕閃爍了一下。
沒有播放常規的午夜新聞,而是首接切入了一場亂鬨鬨的現場首播。
畫面裡,半島酒店最頂級的鑽石釋出廳被擠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的攝像機架在過道里,鎂光燈閃爍得像白晝一樣。
鏡頭正中央,一個穿著黑色女式修身西裝、盤著頭髮的女人,正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風地走向發言臺。
那是當紅影后,鍾楚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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