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很薄，看起來沒什麼分量。
林耀拿著信封的邊緣，在實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霍先生。一口一個大英帝國的利益，這官腔打得真漂亮。如果在戲班子裡，高低得給你個頭牌。”林耀語氣平淡。
他隨手把信封往前一扔。
信封滑過桌面，停在霍啟年的手邊。
“開啟看看。看看你那張高貴的臉皮下面，藏著多少下三濫的爛賬。”
霍啟年眉頭緊鎖，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他不認為一個黑道混混能拿出什麼威脅到他的東西。
他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拿起信封，抽出了裡面的幾張影印件。
那是林耀拿到微縮膠捲後，連夜讓阿布洗出來的部分底單。
霍啟年的視線落在第一張紙上。
他的表情原本是不耐煩的。
但僅僅看了三秒鐘。
霍啟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個乾淨。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限。
那是一張泰國盤谷銀行的跨國匯款底單影印件。
收款人是霍啟年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一個空殼公司。匯款方，是泰國軍方第西戰區實權少將巴頌的中間人，察猜。
金額：三百萬美金。
備註：軍火走私航線免檢通行費。
霍啟年猛地翻開第二張紙。
是他在港島半山的一處秘密房產的產權證明，戶主寫著他情婦的名字，而購買資金的來源，首指賀新的葡京遠洋貿易公司。
第三張紙，是他親自簽字，批下那批違禁軍火進入西九龍碼頭的海關免檢放行條。
這三張紙加起來，足夠讓ICAC（廉政公署）把他在審訊室裡關到老死。更別提牽扯到泰國軍方的黑金，一旦曝光，英國本土的政客為了甩鍋，絕對會把他剝皮抽筋。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霍啟年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剛才那口標準的倫敦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公鴨嗓般的顫音。
拿著影印件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紙張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林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重新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駐軍？飛虎隊？紅色通緝令？”
林耀每說一個詞，霍啟年的身體就往下矮一分。
“霍先生，不如你現在就打個電話，讓裝甲車開進葡京。明天一早，全港澳的報紙頭條就會刊登澳督府首席幕僚勾結泰國軍方走私軍火的鐵證。”
林耀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霍啟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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