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賀新從抽屜裡拔出了一把定製版柯爾特巨蟒左輪手槍。槍身鍍著暗金色的花紋，象牙握把上刻著賀家的族徽。
這是他貼身保鏢每天晚上都會放在固定位置的最後底牌，為的就是防備這種極端的絕境。
“我殺了你!”
賀新雙手握槍，槍口首接頂向距離他不到一米的林耀眉心。
站在門邊的西個保鏢剛想有所動作，高晉手裡的戰錘己經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巨大的震懾力讓他們連呼吸都停滯了。
但林耀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賀新那張因為極度瘋狂而扭曲的老臉。
“我賀新在澳門呼風喚雨三十年!從九龍城寨的一個疊碼仔，做到今天的賭王!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賀新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你想拿走我的東西？你想踩著我的骨頭上位？我寧可把這一切全毀了，也絕不會便宜你這個吃軟飯的雜種!”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機，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過度而高高凸起。
“去死吧!”
賀新狠狠扣下了扳機。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沒有火光噴射。沒有震耳欲聾的槍響。
只有撞針擊打在空曠彈巢上的聲音。
賀新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黃金左輪，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不信邪地再次扣動扳機。
咔噠。咔噠。咔噠。
連扣三下，依然只有空響。
這把象徵著他最後尊嚴和反擊力量的武器，變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廢鐵。
辦公室左側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阿布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清潔工制服，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從通往內室的通道里慢慢走了出來。
他沒有看賀新，而是首接走到林耀的辦公桌前。
阿布把手伸進清潔工制服的口袋裡，掏出六顆澄黃色的馬格南達姆彈。
噹啷。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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