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林耀辦公桌上的對講機響了。
大飛粗糙的大嗓門夾雜著風雨聲傳了出來：“耀哥，廣場這邊全控制住了。那些保安都嚇破膽了。上面那個老東西處理乾淨沒？要不要兄弟們上去搭把手，給他鬆鬆骨？”
林耀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讓兄弟們退到街口。把中間那片空地留出來。”林耀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留空地？幹嘛？”大飛愣了一下。
“看戲。”
林耀扔下對講機，靠在真皮椅背上。
賀新站在三十層高的窗臺邊緣。只要再往前邁出半步，就是萬丈深淵。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他坐鎮了十年的總裁辦公室。
金絲楠木的老闆桌被踩出了泥印。幾十萬的古董花瓶碎成一地殘渣。代表權力的股權轉讓書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己經不屬於他了。
而在這一切的中央，林耀坐在那張原本屬於他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半杯紅酒，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沒有嘲笑，沒有憐憫，只有那種將一切碾壓成粉末後的極致平靜。
賀新突然明白了。
從一開始，林耀就沒打算跟他談判。這個從深水埗殺出來的年輕人，要的不僅是他的錢，更是要用他的命，來向整個港澳地下世界宣告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他賀新，不過是新王登基祭臺上的一頭豬。
“林耀……”賀新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用盡全身力氣發出這輩子最後一聲咆哮。“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風雨將他的咒罵撕扯得支離破碎。
林耀舉起手裡的高腳杯，對著賀新遙遙敬了一下。
“一路走好，賀先生。”
賀新發出一聲淒厲的不甘怒吼，整個人縱身一躍。
三十層樓的高度。
失重感瞬間吞噬了他。狂風在耳邊呼嘯，地面的燈光在視線中極速放大。
幾秒鐘後。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根發酸的巨響，狠狠砸在葡京廣場那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血肉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一大灘暗紅色的鮮血，混著雨水，迅速向西周蔓延開來。
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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