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的話音剛落，少校腰間的軍用電臺突然爆發出一種極其刺耳的高頻雜音。
緊接著，一個帶著濃重倫敦腔，憤怒到極點的咆哮聲從電臺裡炸開。
“查爾斯少校!你他媽的在深水埗幹什麼蠢事!”
那是駐港英軍最高司令官的聲音。
少校嚇得一個激靈，立刻立正敬禮，儘管對方根本看不見。
“長官!我們在執行......”
“閉嘴!你這個白痴!”電臺裡的咆哮聲幾乎要把喇叭震破，“泰國軍方剛剛正式照會港督府!如果那個叫阮玉的女人在港島少了一根頭髮，停在公海上的兩艘泰國海軍巡洋艦，會立刻切斷所有進入維多利亞港的航道!你想挑起戰爭嗎!”
少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巡洋艦封鎖航道。
這己經不是什麼走私案或者黑幫火拼了，這是實打實的軍事對峙!
“長官，可是沈氏財閥這邊......”少校還想爭取一下那三千萬美金的幻影。
“沈氏財閥己經破產了!倫敦那邊己經下達了全球通緝令!”司令官的吼聲裡透著一種氣急敗壞的絕望，“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回軍營!把那些該死的裝甲車給我開走!少了一顆螺絲釘，我就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電臺的通訊被單方面切斷了。
少校呆呆地站在裝甲車上，看了一眼靠在旁邊面如死灰的沈牧之，又看了一眼站在雨中毫髮無傷的林耀和阮玉。
他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黑道梟雄。這是一個能把跨國財閥、駐港英軍、甚至整個港島的政治生態都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
“全體都有!”少校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裝甲車的艙門。
“撤退!立刻撤退!”
龐大的“武士”裝甲車噴出一股濃烈的黑色尾氣，履帶在原地艱難地轉動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軍隊，此刻像是一群喪家之犬，連那些掉在地上的彈殼都顧不上撿，狼狽地擠出大南街。
霍啟年滿頭大汗地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裝甲車，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
他完了。軍隊一走，他這個狐假虎威的幕僚，在林耀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大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那三輛坦克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操，這就跑了？老子還以為多硬氣呢!”大飛端著雷明頓，耀武揚威地走到街心。
林耀沒有理會大飛的叫囂。他看著大南街外圍依然閃爍著的大片紅藍警燈。
軍隊不能開火，但這場戲還沒唱完。
果不其然，裝甲車剛剛撤出防線。一陣急促的警笛聲便撕裂了雨幕。
幾輛黑色的防爆裝甲車首接頂了上來，上百名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舉著透明的防爆盾牌，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硬生生把大南街的出口再次堵死。
盾牆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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