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你送上門。”
林耀站起身，走到阿杰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誘餌不下水，怎麼釣大魚？陳浩南是個講江湖規矩的人，他抓了你，不會立刻要你的命，一定會逼問密碼。到時候，你就把密碼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阿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告訴他？那可是靚媽保命的底牌!要是蔣天生拿到了賬本，證明他虧空了八千萬公款，他一定會殺靚媽滅口的!”
“誰告訴你，密碼是真的，就一定能拿到賬本？”
林耀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拉開沉重的鋼門。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的牛皮紙硬抄本。
阿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賬本怎麼會在您這？”
“靚媽被軟禁前，我就讓封於修去了一趟滙豐銀行。活體指紋用矽膠模具復刻，密碼靚媽早就交底了。”
林耀把賬本拿出來，隨手翻了兩頁。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洪興十二堂主這十幾年來的爛賬。
“蔣天生以為他算計了全場，其實他連桌子在哪都沒摸清。”
林耀把賬本扔回保險櫃。
“阿杰，記住。陳浩南抓你的時候，你得反抗，得流血，得讓他們覺得這個密碼是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出來的。至於密碼......”
林耀湊到阿杰耳邊，低聲說了幾串數字。
阿杰聽完，臉色古怪地變了變，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耀哥放心，這場戲，我一定演真。”
下午三點。旺角，西洋菜街。
街上的霓虹燈招牌還沒亮起，空氣裡悶熱得像個蒸籠。
阿杰穿著一件花襯衫，右胳膊吊著繃帶，帶著兩個深水埗的馬仔，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一家名為“九龍冰室”的茶餐廳。
他故意挑了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凍檸茶和一份菠蘿油。
馬仔站在桌邊，警惕地看著西周。
馬路對面的一輛破舊麵包車裡，陳浩南坐在副駕駛，手裡掐著半截煙。山雞坐在後排，正在擦拭一把開山刀。
“南哥，這小子膽子夠肥的。知道我們在盯他，還敢跑出深水埗來喝茶。”山雞把刀插進後腰，啐了一口。
陳浩南盯著茶餐廳裡的阿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太反常了。
林耀是個心思縝密到極點的人，怎麼會放任自己手下掌握核心機密的白紙扇，就帶兩個人跑到別人的地盤上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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