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深水埗，金百合夜總會。
地下三層的隔音鋼門緩緩滑開。
空氣過濾系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林耀走進去，皮鞋踩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音。
房間中央的真皮沙發上，靚媽穿著一件褪色的絲綢睡袍，正端著一杯冷掉的茶水發呆。
她臉上的濃妝早就卸了，眼角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這個曾經在洪興呼風喚雨的十二堂主之一，現在看起來就像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太婆。
聽到腳步聲，靚媽抬起頭。
“阿耀。這麼晚來看我，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靚媽的聲音乾癟嘶啞，握著茶杯的手指不可控地發抖。
林耀走到她對面坐下，隨手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拿起水果刀慢慢削著皮。
“媽，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養了我三年，我怎麼會殺你。”
林耀削皮的手法極穩，一長條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下來。
“阿杰己經把密碼給我了。花旗銀行兩百萬的本票，他拿著錢準備去加拿大養老。”
靚媽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水濺在手背上。
她最後的一道防線被擊穿了。阿杰是她身邊最信任的白紙扇，連他都招了，她手裡己經沒有任何籌碼。
“你贏了。”
靚媽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
“你什麼時候動手？”
“我不動手。”
林耀把削好的蘋果放在茶几上。
“天亮以後，我派人送你去滙豐銀行總行。你需要親自去驗證活體指紋。開完箱子，我會安排船送你去臺灣。賀家在那邊有個莊園，你可以在那裡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靚媽睜開眼睛，死死盯著林耀。
“你真的肯放我走？”
“只要箱子裡的東西是真的。”
林耀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別跟我玩花樣。”
上午九點。中環，滙豐銀行總行。
VIP接待室裡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銀行經理穿著燕尾服，恭敬地端上兩杯藍山咖啡。
“林先生，林太太，7749號保險箱的驗證程式己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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