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貢碼頭七號泊位。
鹹腥的海風夾雜著柴油味，在空曠的集裝箱貨場裡打轉。
三輛衝鋒車橫插在葡京遠洋暗倉的鐵皮大門前。紅藍交替的警燈把周圍的水泥地照得忽明忽暗。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飛虎隊成員端著MP5衝鋒槍，呈戰術隊形散開，槍口死死指著暗倉的大門。
理查德穿著一件定製的灰色西裝，金髮梳得一絲不苟。他靠在衝鋒車的引擎蓋上，手裡把玩著一個微型錄音機。
陳國忠站在理查德側後方，警服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手心裡的汗膩得連槍把都握不住。
“理查德警司，這裡是澳門賀家的免檢倉庫。沒有確鑿證據，首接帶飛虎隊來封門，萬一賀先生追究起來，我們西九龍警署扛不住。”
陳國忠咬著牙，強壓著嗓子裡的顫音。
理查德轉過頭，碧藍色的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陳督察，阿華的磁帶就是證據。兩千萬不記名債券，加上走私線。這可不是古惑仔在街頭砍人那麼簡單。”
理查德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陳國忠的肩膀。
“你最好祈禱這扇門後面，沒有藏著你分贓的錢。否則，你這身制服明天就要扒下來。”
陳國忠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
兩千萬債券根本不在這裡。裡面放著的是林耀買來的十箱高爆手雷和美式M4步槍。門一旦被焊開，飛虎隊衝進去，這就不是洗黑錢的案子，而是足以震驚整個港英政府的恐怖襲擊。
到時候，林耀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他陳國忠體內有“忠心蠱”，絕對活不過三天。
“動手，把門切開。”
理查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兩個飛虎隊成員提著乙炔切割機，大步走向暗倉大門。
藍色的火苗剛噴出來，還沒碰到鎖頭。
“轟——”
一輛銀色的平治轎車帶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硬生生撞開外圍的路障，首接剎停在衝鋒車和暗倉大門中間。
強光遠光燈首首地打在理查德臉上，刺得他本能地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車門推開。
林耀穿著一件黑色的手工風衣，踩著皮鞋，不緊不慢地走下車。
封於修從駕駛室竄出來，手裡倒提著那把滿是豁口的砍刀。天養生像個沒有溫度的幽靈，從副駕駛繞過來，軍刺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隱沒在袖口裡。
幾十把衝鋒槍瞬間調轉槍口，紅外線光點密密麻麻地落在林耀的胸前和額頭上。
林耀連看都沒看那些槍口一眼，他從口袋裡摸出雪茄，剪開，點燃。
火柴熄滅的白煙在夜風中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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