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
客廳裡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林耀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個銅製密碼轉盤。他沒有看電視，只是靜靜地聽著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賀天兒端著兩杯剛煮好的藍山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林耀面前。
她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完美的曲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但她現在的眼神里，沒有往日的驕傲，反而透著一絲隱藏不住的焦躁。
“長洲島那邊打起來了？”賀天兒坐在林耀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勺。
“打得挺熱鬧。”
林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沒加糖。
“大飛把幾千萬的軍火卸在了東星的碼頭上。東星的駱駝急了眼，正在滿世界找蔣天生和賀先生要說法。畢竟，在港島敢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沒幾個人。”
賀天兒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那批軍火是爹地用來陷害你的。你轉手扔給東星，不僅徹底得罪了駱駝，還會引來飛虎隊。這不符合你的做事風格。”
“賀小姐。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
林耀把手裡的轉盤扔在茶几上。黃銅底座撞擊玻璃面，發出一聲脆響。
“賀新根本不在乎那批軍火能不能坑死我。他在乎的，是我手裡這把開鎖的鑰匙。只要我去了長洲島，他養在那裡的那些野狗，就會把我撕成碎片。”
林耀身體前傾，目光死死盯住賀天兒的眼睛。
“我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賀先生養那些私人僱傭兵的錢，是從哪裡走賬的？”
賀天兒臉色一白。
“我怎麼可能知道爹地的暗賬......”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只是個漂亮的防火牆。”
林耀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甩在茶几上。這是阿布剛剛透過加密傳真發過來的第一批資料。
“阿布在澳門查了你名下的三家離岸信託公司。每個月，都有超過兩千萬美金的流水，以‘海損賠償金’的名義，從你的賬戶轉出去。最後流入了泰國匯商銀行的幾個不記名賬戶。”
林耀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卻字字誅心。
“如果我沒猜錯，這些錢，就是賀先生用來支付那些跨國僱傭兵和購買東南亞軍火的黑金。一旦事情敗露，國際刑警找上門。賀先生乾乾淨淨。而你，作為賬戶的實際控制人，會在赤柱監獄裡蹲到老死。”
賀天兒的手猛地一顫，咖啡勺掉在杯子裡，濺出幾滴褐色的液體。
她拿起那份檔案，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流水數字上掃過。
每一筆轉賬，都蓋著她私章的電子掃描件。
“不可能......爹地說過，這些信託基金是留給我將來的嫁妝。他只是暫借通道走一些正當的博彩利潤......”
賀天兒的聲音開始發抖。那股細密的戰慄從骨頭縫裡透出來，讓她感覺周圍的空氣像冰窖一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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