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著刺鼻的焦糊味,在安陽坊市上空盤旋。
馬玉瑤腳踏虛空,紫金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下方廣場上,數萬名修士黑壓壓或站著或跪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金丹後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鎮壓著這片海域的每一寸空間。
張凡立在馬玉瑤側後方,腳踩清霜劍,面容木訥,身形微躬。
他此刻頭頂著“馬保國”的身份,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下方眾人的跪拜。
“這狐假虎威的滋味,倒也別緻。”張凡神色不動,識海中卻己開始盤算接下來的退路。
就在這死寂的關頭,坊市外圍的護島大陣缺口處,猛地竄入一道深藍色的遁光。
遁光斂去,顯出一名身穿深藍長衫的中年修士。
此人面容陰鷙,雙目狹長,正是狩獵隊第三小隊隊長,韓奉。
韓奉剛從外海獵殺妖獸歸來,遠遠便看到護島大陣被破,急忙趕回。
他一落地,便察覺到了半空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金丹靈壓。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先是掃過高高在上的馬玉瑤,隨後,視線死死釘在了馬玉瑤身後的那個中年漢子身上。
確切地說,是釘在那漢子腳下的飛劍上。
鐵水杉心木為胎,寒潭鐵為鋒,劍身輕薄,隱有三重陣紋流轉。
“清霜劍!”韓奉眼角猛地一抽。
這把中品法器,整個安陽坊市沒有幾個,那是張凡在狩獵隊時最常用的兵刃。
韓奉曾為了算計張凡,暗中盯了這把劍不知多少次,化成灰他都認得。
他的目光順著飛劍上移,落在那張陌生的木訥臉龐上。
雖然容貌變了,氣息也似乎強了不少,但那站立的姿態,那股子骨子裡透出的謹慎與防備,分明就是那個讓他屢次吃癟的張凡!
“好膽!竟敢改頭換面,傍上金丹修士以為自己隨便來安陽方式撒野了?!”韓奉心中怒火與嫉妒轟然爆發。
他覺得這可是個好機會,欺騙一個金丹就算是張凡不死,也可能被打殘,加上新仇舊恨,他馬上有了決斷。
更何況,安陽真人只是閉關療傷,並未隕落,這坊市的天,還沒徹底變!
韓奉猛地踏前一步,指著半空中的張凡,聲音夾雜著真元,傳遍全場。
“前輩明鑑!您身邊的這人,根本不是什麼馬保國!”
此言一齣,廣場上數萬修士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在韓奉與張凡之間來回游移。
張凡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識海中,白靈兒的虛影猛地躥了出來,小爪子抱住腦袋,奶聲奶氣地大叫:“完犢子!你這假皮要被扒了!本龍就說那把破劍不能騎,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仇家找上門了,要不要本龍發威帶你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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