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反響和前往戰場的南丁格爾
在10月13日這一天,《泰晤士報》又發表了拉塞爾的另一篇戰地報導,拉塞爾在這篇報導中還將英國軍隊與法國軍隊的條件進行了對比:「傷病員受到的對待還不如達荷美的生番————由年老力竭靠養老金過活的人組成的救護隊根本無用————在我訪問的間隙,我看到這兒沒有能按醫生囑咐給傷病員包紮的護士,沒有人看護他們。
法國軍隊的條件遠遠優於英軍。他們的醫療安排得相當好,他們的醫生人數多。同時,他們得到婦女慈善會的幫助————這些忠心耿耿的婦女都是極好的護士。」
拉塞爾所報導的英國軍隊精糕的醫療情況以及英國人的安排不如法國人可謂是令整個英國怒聲喧天,前首相之子羅伯特。皮爾爵士在當天就創立了《泰晤士報》克里米亞傷病員救治基金,群情激奮的英國讀者更是紛紛給報社寫信。捐款。成百上千封信件直接夾著現金和支票寄往了《泰晤士報》。
大量讀者來信關注英軍在克里米亞竟然沒有護士這一醜聞,許多熱心做善事的婦女發出倡議進行補救,與此同時,《泰晤士報》還刊登了一則讀者來信,信上憤怒地責問道:「為什麼我們沒有婦女慈善會?為什麼情況已經糟糕到像米哈伊爾先生這種身份的人都看不下去,幫忙搬運傷兵?整個英國難道找不到比這位米哈伊爾先生更關心傷兵。更愛這個國家的人了嗎?」
如此嚴厲的責問刺痛了大量英國讀者的心,他們在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表達對英國傷兵支援的同時,對於米哈伊爾和他的小說的看法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很多時候,行動確實要比言語更有力量,米哈伊爾在戰場上的行為無疑有力地駁斥了前面一段時間公眾輿論對於米哈伊爾的很多指控,至於他寫的小說,儘管裡面確實有很多令人不安和不合時宜的情節和段落,但這些東西難道不是正在發生的嗎?
或者說,米哈伊爾先生正用他那雙敏銳的眼睛發現許多別人以往不曾發現的東西!從未有人像他一樣用這種視角來看待戰爭!
米哈伊爾在戰場上的道義之舉無疑是博得了英國公眾的好感,以至於前一陣子還在慢慢圍剿米哈伊爾的輿論形勢在短短兩三天的時間裡發生了相當大的逆轉。
桑德斯無疑是對這種輿論形勢的變化最為敏銳的一批人之一,桑德斯在看到《泰晤士報》上的報導後在擔憂米哈伊爾的健康的同時,也是趕忙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為米哈伊爾在輿論上造勢,他很快就找了一些人寫了一些稿子,然後刊登在英國的報紙上:「————當戰場上的最新報導傳回倫敦,我想說的是,鬧劇結束了!此前一大批人中傷乃至侮辱侮辱米哈伊爾先生的這場鬧劇應該結束了!那些在評論版上指責他動搖軍心的人,那些說他弘揚一種失敗主義的人,你們去過戰場嗎?你們背過傷兵嗎?那你們把活人的重量壓在自己的肩膀上過嗎?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經歷,米哈伊爾先生才會用無比殘酷和陰鬱的筆調如此描寫這場戰爭。他所書寫的才是真正的戰爭————」
到了這一步,米哈伊爾那些在倫敦的讀者基本盤。一些中立人士以及本身就具有反戰傾向的人也是紛紛發力,為米哈伊爾和他的小說營造出了更大的聲勢。
——
當桑德斯發現倫敦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為米哈伊爾說話後,他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輿論場上向來不怕爭論,甚至說,適當的爭論其實是有很大好處的,能將許許多多原本並不會關注這件事情的人給吸引過來。但與此同時,在輿論場上,尤為兇險的便是出現一邊倒的情況。
當大部分人都認為其中一種觀點才是真相的時候,那就真的是黃泥巴落褲襠————
好在局勢現在終於是有了好轉,較為直觀的體現便是桑德斯的雜誌的銷售數量,此前在輿論形勢的影響下,可謂是跌宕起伏甚至有向下俯衝的架勢,但最近這幾天總算是變成了上升曲線。
儘管局勢已經好轉,但桑德斯並未掉以輕心,畢竟那些米哈伊爾的反對者前陣子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和心力,讓他們突然收手乃至承認自己的錯誤,他們肯定是萬萬不肯的,甚至還有可能因此惱羞成怒————
事實上,桑德斯想的確實沒錯,儘管輿論已經出現了翻轉的架勢,但是很多人依舊秉持著他們之前的觀點,並且認為英國軍隊會一直贏下去,或許要不了兩個月就能直接攻陷俄國的塞瓦斯托波爾要塞了!
到了那時候,他們肯定能攜帶著戰爭勝利的聲勢一腳將米哈伊爾和他這部令人不快的戰爭小說踩進溝底!
桑德斯在10月19號這一天便聽到他的一位文學界的對手如此諷刺他道:「恕我直言,您高興不了多久了,我在陸軍部有一位朋友,他告訴我說,戰爭形勢十分樂觀,我們在冬天到來之前便能徹底佔領塞瓦斯托波爾要塞了。而您的雜誌上連載的那部令人不快的小說呢?哪怕是最新一期內容,他都是令人沮喪的內容。陰鬱的筆調和厭戰的情緒————
到時候勝利一旦到來,這部作品難道還有連載的價值嗎?它還能令人信服嗎?整個英國都會知道,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失敗作品,而且充滿了消極和不懷好意————」
面對這樣的言論,桑德斯說完全不擔心那確實是假的,但他現在也不太可能讓米哈伊爾直接更改這部小說的基調,於是他唯一能做的依舊是耐心等待著來自前線的最新訊息。
與此同時,當英國正在逐漸颳起一場憤怒的風暴的時候,英國軍隊的軍事當局正為《泰晤士報》的干預而憤怒,他們拒絕承認有任何過錯,陸軍部等部門也急忙為自己開脫,說大量運出的補給正在抵達瓦爾納,這時說不準已經過剩,而且英國軍隊說不定壓根就用不到這些物資就能夠帶著勝利回來。
而來自公眾輿論的壓力終究是落在了英國陸軍大臣西德尼。赫伯特頭上,西德尼。赫伯特在下達種種有助於改變傷兵待遇的命令的同時,他也想起了自己的一位老朋友:弗洛倫斯。南丁格爾。
西德尼。赫伯特與南丁格爾是多年的朋友,並由此深知她在護理管理和醫院改革方面的傑出才能。此時的南丁格爾正擔任倫敦一家女子醫院的負責人,已頗有聲望。赫伯特認為,只有讓她帶領一支受過訓練的護士團隊進入軍隊醫院,才能從根本上改善衛生。營養和護理體系,平息輿論危機。
因此在10月15日,他寫信給南丁格爾小姐邀請他去司庫塔裡指揮一隊護士,而且是政府特許,由政府支付費用。
而恰恰就在這一天,西德尼。赫伯特便格外驚訝的發現這位南丁格爾小姐同樣給他寫了信,信上的內容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甚至說,這位南丁格爾小姐已經提前組織了一批人手,還進行了簡單的培訓,如今已經整裝待發。
」?「:特伯赫。尼德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