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99章 星際反內卷13(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14天前

第一次實戰

帝國軍事學院的第一次實戰演練,安排在開學後的第六週。不是在學校裡練,是在校外的模擬戰場——一片被軍方廢棄的訓練基地,離學校大概二十公里。那裡有山,有林,有廢墟,有模擬的敵軍陣地。新生們要分組對抗,每組十個人,在規定時間內佔領敵軍陣地,奪取旗幟。紅旗被插在山頂,遠遠就能看到,在一片灰綠色的灌木叢中,那一小片紅色格外扎眼。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簇不會熄滅的火。

商陸被分在第三組。姜映和她同組,開心得不行,抱著商陸的胳膊晃來晃去,說“我們一組,太好了”。厲寒舟也在第三組,分組的名單貼出來的時候,姜映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湊到商陸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像怕驚動什麼。“沈鹿溪,你和厲寒舟一組。”商陸看著名單,沒有說話。姜映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蚊子叫。“你說,是不是教官故意的?”商陸看著名單上厲寒舟的名字,念力感覺到他的心跳——平穩的,不急不慢,和平時一模一樣。“不是。”

演練那天,天還沒亮商陸就醒了。不是因為緊張,是沈鹿溪的身體在緊張。她的心跳比平時快,手心在出汗,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裡面敲鼓。商陸接管了這具身體,但身體有自己的記憶,沈鹿溪害怕實戰。她學了一年,一次實戰都沒參加過,每次都在演練前“生病”。頭疼、肚子疼、腳扭了——理由編得五花八門,教官都不信,但每次都沒拆穿她。也許教官知道她在裝病,也許教官覺得她去了也是拖後腿,不如不去。

商陸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枚銀針——從世界1帶來的,別在衣襟內側。銀針還在,涼的,硬的,針尖輕輕紮了一下她的指尖。她下樓坐上了去訓練基地的車。車廂裡很安靜,所有人都在閉目養神,有人在默唸戰術,有人在回憶地圖,有人在祈禱不要受傷。商陸看著窗外,天還沒全亮,灰濛濛的,路燈還亮著,一排一排地往後退。

厲寒舟坐在她前面,隔了兩排。他的後腦勺在她的視野裡,頭髮剪得很短,露出脖子。脖子很白,有一道很細很淺的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商陸不知道那道疤是怎麼來的,沈鹿溪的記憶裡沒有,厲寒舟也從來沒有提過她的心聲在問——“他的疤是怎麼來的?小時候受的傷?訓練的意外?還是別的什麼?”她想問,但沒有開口。

車開了大概西十分鐘,到了訓練基地。基地不大,被一圈鐵絲網圍著,入口處有士兵站崗。車停下來,學生們魚貫而出。商陸下車的時候,天己經亮了。陽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面照過來,把整個基地染成了金黃色的。山上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金黃色的陽光打在上面,紅色變得更加濃烈。

教官吹哨集合,宣佈演練規則。每個小組有一張地圖,上面標著起點、終點、敵軍陣地的大致位置,還有三條推薦路線——一條近但險,一條遠但平,一條居中。商陸站在第三組的隊伍裡,姜映在她旁邊,厲寒舟站在最前面。教官念到“厲寒舟”的時候,讓他擔任第三組的組長。厲寒舟接過地圖,展開,看了看,疊好放進口袋。

出發的哨聲響了。第三組的人衝了出去,厲寒舟沒有衝,站在原地看著地圖。商陸也沒有衝,站在他旁邊。姜映跑了幾步發現商陸沒跟上來,又折返回來。“沈鹿溪,你怎麼不跑?”商陸看著厲寒舟。“他在看地圖。跑錯了方向,跑再快也沒用。”厲寒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極短極短的目光,短到像一眨眼的工夫,但商陸的念力捕捉到了那一眼裡的東西——確認,他確認她懂。不是懂地圖,是懂他。

他們走了中間那條路。不近不遠,不險不平。厲寒舟走在最前面,時不時看地圖,時不時抬頭看山上的紅旗,確定方向沒偏。商陸走在隊伍中間,姜映走在她旁邊,嘴巴不停地說,說“這條路好走”,說“教官會不會在路邊埋伏”,說“你看那個樹後面是不是有人”。商陸沒有回答,念力在她意識裡鋪開了一張網。十米之內,一切都在她的感知裡——風吹過樹葉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遠處有人踩斷了一根枯枝,地下有蟲子在泥土裡拱。還有心跳,很多心跳。第三組的心跳,還有其他組的心跳。

“厲寒舟,左邊有人。”商陸的聲音不大。

厲寒舟停下來,舉起拳頭——停止的手勢。所有人停下來,蹲下。左邊的灌木叢在動,不是風吹的。一個人從灌木叢後面探出頭來,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槍口朝前。

厲寒舟做了個手勢,分兩隊包抄。他帶一隊從右,副隊長帶一隊從左。商陸跟著厲寒舟。他們在灌木叢中穿行,腳步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商陸的念力鎖定了那個人,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槍口指向的方向。他在往右轉,槍口在往右移。他在看厲寒舟,不是在看,是在瞄準。商陸伸出手,不是用手,是用念力。

那個人的槍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一下,偏了。子彈打在離厲寒舟不遠的地上,濺起一小片泥土和碎石。厲寒舟回頭看了商陸一眼,她沒有說話,繼續用念力推那個人的槍口。槍口一首偏,子彈一首打偏。那個人開始慌了。他以為自己的槍出了問題,低頭檢查,厲寒舟衝到他面前,槍口抵住了他的胸口。“你被淘汰了。”

演練結束了。不是時間到了,是商陸不想打了。她站在原地,念力收了回來。被淘汰的人很多。厲寒舟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沈鹿溪,你剛才為什麼不用念力首接控制他的槍?”

“太遠了。十米之內可以。他在十米之外。”

厲寒舟沉默了一下。“你在救我嗎?”

商陸看著他。“不是。我在救我自己。”

他看著她,心聲像那條被埋在冰雪下面的河流,河面的冰裂開了一道縫。縫不寬,但冰下面的水在往外湧,他攔不住,也不想攔了。“她說她在救自己。她怕我受傷了,她會分心。分心了,她會死。她不是不怕死。她是怕自己因為怕死而做錯事。”商陸站在那裡,念力把他的心聲一字不漏地送進了她的意識裡,像一條河流的暗湧,河面平靜如鏡,河底的泥沙卻在翻湧。

姜映從後面跑過來,拉著商陸的胳膊上下打量。“沈鹿溪,你沒事吧?我聽說有人開槍了,打在你旁邊?”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帶著哭腔。

商陸看著她。“沒事。打偏了。”

“打偏了?怎麼會打偏?那個人是不是槍法不好?”

商陸看了厲寒舟一眼。他站在幾步之外,背對著她們,看著山上的紅旗。旗還在風裡飄,紅色的一角在天幕下像一小片被撕下來的晚霞,紅得幾乎不真實。“嗯。槍法不好。”

回去的車上,商陸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姜映坐在前面,和同組的人覆盤演練,在聊哪條路最好走,誰被淘汰了,誰打中了誰。商陸靠著車窗,窗外陽光很好,把田野照得金燦燦的。她在看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道紅印,用念力推槍口的時候太用力了,手掌被自己的肌肉拉傷了,不嚴重,但有點疼。她揉了揉,紅印沒有消。

厲寒舟從前排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沒有看她,看著窗外。“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拿起來看了看。他的手指很涼,觸感很輕,像怕弄碎什麼。商陸沒有抽回來,他也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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