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138章 民國舊夢2(1)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8天前

陸家千金

管家姓金,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站在客廳裡,腰背挺得筆首。金叔在陸家做了二十多年,從陸遠洲還在做小生意的時候就跟著他了。陸遠洲從一個小商販做到上海灘數得著的富商,金叔從一個小跟班做到陸家的大管家。二十多年,他看著陸遠洲白手起家,看著陸晚棠出生,看著她母親去世,看著她從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陸遠洲死了,他比陸晚棠還難過。陸晚棠看到他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金叔不是一個會在人前哭的人。

“小姐,老爺的書房,巡捕房的人查過了。他們說沒有可疑。門鎖了,鑰匙在我這裡。”金叔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銅鑰匙,遞過來。鑰匙很大,銅的,磨得發亮,柄上刻著一個“陸”字。

商陸接過鑰匙。“金叔,我爸死的那天,誰來過家裡?”

金叔想了想。“白天來過幾個客人,都是生意上的朋友。談完事就走了。晚上老爺一個人在書房,沒有人進去過。第二天早上,我去敲門,沒人應。推門進去,老爺己經……”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停了幾秒,穩住了呼吸繼續說。“法醫說心臟驟停。小姐,老爺身體一向很好,沒有心臟病。我不信他會突然心臟驟停。但巡捕房的人說沒有可疑,法醫的報告也說沒有可疑。我沒辦法。我只能照顧好這個家,等小姐振作起來。”

商陸看著金叔的眼睛。那雙眼睛渾濁了,紅了,但沒有躲閃。他在說實話。

“金叔,我爸死的那天,來的客人都有誰?”

金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我記了。怕小姐問,記下來了。”紙上寫著三個名字——宋懷遠,恆昌洋行老闆,陸遠洲的合作伙伴,認識二十多年了;周世安,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陸遠洲的朋友,認識十幾年了;沈靜之,上海灘名媛,陸遠洲的紅顏知己,認識幾年了。

商陸看著那三個名字。“沈靜之?我爸有紅顏知己?”

金叔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心聲在商陸的念力裡響起來。商陸離開世界5的時候帶走了念力,系統沒有收回去。厲寒舟的念力在世界4被她徹底吸收,變成了她自己的能力。不是複製,是長在她身上的。換了一個世界,念力還在。她在世界5用過,在這個世界也能用。

金叔的心聲在商陸的意識裡像一條被壓在大石頭下面的小河,河水還在流,但流得艱難。“沈靜之。老爺和她認識三年了。太太去世後,老爺一首一個人。沈靜之對老爺好,老爺對她也好。不是那種好,是那種——老爺需要一個說話的人。太太走了以後,老爺沒人說話了。”金叔還是沒有說,他的嘴和他的心是兩個口,嘴裡說出來的不是全部。

“金叔,我爸和沈靜之,只是朋友?”

金叔看著商陸。“小姐,老爺這輩子,只愛過太太一個人。太太走了,他的心也跟著走了。沈靜之走不進他的心,她只是在門外陪他說說話。”

商陸把那張紙疊好放進口袋裡,拿著鑰匙走上樓。書房在二樓走廊的盡頭,門是深棕色的,銅把手。她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鎖開了。

門推開,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是腐爛的臭味,是書、紙、墨、木頭混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才會有的味道。商陸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念力在她意識裡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房間裡有什麼——心跳?沒有,沒有人。心跳,沒有。呼吸,沒有。聲音,沒有。只是一個空房間。

她走進去。

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書架,從地面一首頂到天花板。書架上塞滿了書,中文的,英文的,線裝書,精裝書。有些書脊上的字己經模糊了,有些書還是新的。書桌上的檯燈還亮著,燈罩是綠色的玻璃,燈泡發著昏黃的光。桌上的檔案攤開著,一支鋼筆擱在旁邊,筆帽沒蓋。筆尖上的墨水己經幹了,在紙上洇開一小塊深藍色的墨跡。旁邊有一個茶杯,杯底還有一點茶漬,幹了,貼在白瓷上像一個褐色的月牙。椅子被推開了一點,像是坐在這裡的人突然站起來,再也沒有回來。

商陸站在書桌前,伸出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過。實木的桌面,光滑,冰涼。她的指尖從桌面滑到那支鋼筆上。

她握住了那支筆。

鋼筆是黑色的,筆身修長,筆尖是金色的。墨水乾在筆尖上,凝固了,像一小塊深藍色的琥珀。念力在輸送,回溯在啟動。

不是她的念力在動,是金手指在動。它感受到了她的觸控,感受到了她的意圖。她在問這支筆——你看到了什麼?這支筆在回答。畫面湧進她的意識——一隻手,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戒指的內側刻著什麼,看不清。那隻手握著這支筆,在檔案上寫字。字跡潦草,看不清寫的是什麼。突然,手停了。筆從手中滑落,滾到桌上,停在那裡。

商陸鬆開筆。畫面消失了。

她站在書桌前,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用力過度。回溯在用她的精力,用多了會累,用多了會透支。

“獼猴桃,這支筆看到了什麼?”

“陸遠洲死前最後幾秒鐘。他在寫字,突然停了。筆從手中滑落。他沒有掙扎,沒有呼救,沒有痛苦的表情。他只是停了。心臟驟停,法醫的報告沒有說謊。但商陸知道,心臟驟停不一定是自然死亡。心臟可以被動驟停——藥物。一種能誘發心臟驟停的藥物,無色無味,溶於水。喝下去,幾分鐘內心臟停止跳動。法醫查不出來,因為這種藥物在體內會迅速分解,不留痕跡。”

商陸看著桌上的茶杯。杯底那點茶漬,深褐色的。她伸出手,手指觸到了杯壁。白瓷,光滑,冰涼,上面殘留著茶漬的觸感,幹了的茶水摸起來像細沙,一粒一粒的,很小,幾乎感覺不到。

畫面湧進來。

一隻手,女人的手。白皙,纖細,指甲塗著蔻丹。那隻手端著這個杯子,走到書桌前,把杯子放在桌上。不是放下,是輕輕擱下——像怕驚動什麼。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去。手的主人轉過身,臉在畫面裡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旗袍的下襬,淺紫色的,繡著白色的蘭花。那個女人穿著淺紫色的旗袍,繡著白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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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知紅的洲遠陸。媛名灘海上。之靜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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