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的真相
商陸在青梔的記憶裡找到了關於議會的片段。不是完整的畫面，是碎片。禁書裡記載了天道的組織結構——天道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議會。議會由更高維度的存在組成，他們制定宇宙法則，監督法則執行，處理違反法則的行為。違反規則的行為包括系統。系統逆天而行，議會不能容忍。議會曾多次派出清除者，試圖銷燬系統。清除者不是人，是能量體。沒有固定的形狀，能變成任何樣子。他們變成廣告牌，砸向陸商的頭。陸商死了，系統沒有停止執行。系統是陸商死後才正式啟動的，她用自己的靈魂作為核心能源，靈魂不滅，系統不停。議會殺不死她的靈魂，只能把她的靈魂打散，投到各個世界。她的靈魂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世界裡，每個碎片都會成長為一個獨立的人格。商陸是她的人格之一，她繼承了陸商的一部分記憶和能力，但不知道自己是陸商。
她在青梔的記憶裡看到了議會的臉。不是一個人，是好多人。他們的臉模糊，看不清五官。不是被遮住了，是她的維度太低，看不到高維存在的真面目。高了就看不到了，低了也看不到。她在中間，上不去下不來。她看不到議會的臉，但聽到了議會的聲音。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不是一個人在說話，是很多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陸商違反了宇宙法則。她的系統擾亂了生死秩序。她必須受到懲罰。不是懲罰，是清除。不是清除，是修正。她錯了，我們要把她修正過來。修正不了就清除，清除不了就封印。她的靈魂不滅，我們殺不死她。殺不死就封印，封印到系統崩潰。系統不會崩潰，她的靈魂不滅，系統就不會停。那就一首封印，封印到她放棄。她不會放棄。那就繼續封印。”
商陸的頭很疼。那些聲音太吵了，吵到她的腦子要炸開。她用念力穩住自己，不至於疼得暈過去。議會的聲音在她意識裡迴盪，像鐘聲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彈跳，撞到牆上彈回來，再撞到牆上再彈回來。越彈越弱，弱到聽不見。聽不見了就不吵了，不吵了頭就不疼了。
她站在織造局的窗前看著天界的雲海。雲在翻湧，天不會黑。議會的聲音雖然消失了，但那些話留在了她的腦子裡，紮了根，生了芽，長成了一棵推不倒、砍不斷的樹。
她知道了自己是誰。她是商陸，也是陸商。她是系統的創始人，不是被系統選中的宿主。系統是她的造物，獼猴桃是她的第一個智慧體。她的靈魂不滅，議會殺不死她。她的靈魂碎片散落在各個世界，每一個碎片都成長為一個獨立的人格。沈吟是她，柳如是不是。柳如是是原主，商陸借用了她的身體。商陸的靈魂碎片在沈吟的身體裡，不在柳如是的身體裡。她只是在替柳如是完成心願，不是柳如是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