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在意,也可能是害怕看到失望的神情,畢竟之前和安陵容保證過,不叫安陵容在外人面前唱曲。
安陵容聲音如常,“皇上想聽,就是夜半三更臣妾也是要來唱的。”
話音剛落,她抬頭看向華妃,“不知華妃娘娘喜歡聽什麼?”
華妃帶著笑意,“花好月圓人長久,今夜良宵就唱支情誼纏綿的曲子吧。”
皇上沒有發表意見,算是預設,安陵容應下,緩緩開口。
“小山重疊金明滅~”
“……”
一曲終了,華妃再度挑刺,“歌倒是好聽,只是未聞情愛之意,和貴人不是在敷衍本宮吧?”
安陵容神色依舊,“這首曲雖未直接寫男女之情,可字字都是兩情相悅後女子的歡喜之態。”
“哦,這樣啊。”華妃看著安陵容的眼睛,姿態張揚,“那本宮怎未聽出花好之意呢?”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縷縷歡宜香還在嫋嫋升起。
“好了。”皇上終於開口,他看向華妃,語氣有些不耐,“和貴人有孕在身,夜間趕來已是辛苦,回去好好養胎吧。”
安陵容緩緩行禮,“臣妾多謝皇上關心。”
華妃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安陵容離去。
安陵容剛走一盞茶的時間,小山子慌里慌張跑到翊坤宮的院子中,聲音出奇的大,“皇上不好了,和貴人動了胎氣,暈倒了!”
周寧海注意到小山子,連忙過來捂嘴,只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御前的小廈子迎上來,誇張的重複一遍,“和貴人怎麼會暈倒呢?”
院外的動靜終究是驚動了皇上,聽聞安陵容出事,皇上不顧華妃阻攔,穿上衣服便急衝衝的朝外趕。
華妃心中積了氣,也只能不情不願的跟上。
等到人都走時,小山子起身準備跟上,周寧海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一雙眼睛如同燃了鬼火,惡狠狠道:“壞了娘娘的好事,也不知道你還能活多久?”
小山子絲毫不吃壓力,“入宮前有人給奴才算過,奴才不僅長命百歲,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好好好,咱們走著瞧。”周寧海拍了拍小山子的肩膀,坡著腳跟上去。
明明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延禧宮內卻燈火通明。
富察貴人得知皇上要來,早就在院內等候著,只為了見一面皇上。
樂道堂的下人全都守護在殿外,安陵容待他們如家人一般,若是小主出了事,他們是無法原諒自己的。
馬太醫揹著藥箱,光是跑來便已經出了一頭汗,他急匆匆的為安陵容診脈。
這邊馬太醫的手剛搭上安陵容的脈搏,門外傳來一道嘹亮的太監音。
“皇上駕到——”
聲音未落,皇上徑直來到屋內,難得露出慌張之色,“和貴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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