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峰沒有回話，轉身蹲下。
地上的血泊己經蔓延到他的鞋邊，男人沒有絲毫嫌棄，單膝跪地，俯下身，側耳湊近陳晨的嘴唇。
陳晨的臉埋在陰影裡，喉嚨裡擠出的聲音細若遊絲，像是被風一吹就會散掉的沙粒。
“救…救我……”
陳晨說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瀕死之人的最後力氣。
章峰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保持著傾聽的姿勢取出繃帶和藥品，開始處理陳晨的傷口。
他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消毒，上藥，包紮，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嚴肅認真。
陳晨的傷口太多，太深。
章峰的繃帶很快就用完了，他開始撕自己的上衣。
方季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李陽靠著旁邊的柱子，目光低垂，看不清表情。
李澤站在幾步之外，雙臂環胸，嘴角壓著似有若無的嗤笑。
沒有人出聲阻止，也沒有人上前幫忙。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陳晨沒救了。
神經毒素己經侵入他的中樞，褻瀆之心的副作用把他的身體榨成了一具空殼。
即便章峰現在給陳晨做了最完美的應急處理，陳晨的身體依舊支撐不住。
這些繃帶和藥品不過是在給棺材蓋上最後一塊木板。
可章峰還在做。
他動作專注，呼吸平穩，像是面前躺著的不是一個註定會死的同伴，而是值得被認真對待的人。
江沉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目光在章峰身上停了兩秒。
他偏過頭，湊到張依諾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章峰之前當過兵？”
張依諾猛地扭頭瞪他，滿臉不可思議。
“我焯？你特麼神探啊？”
江沉沒接話，用眼神示意張依諾繼續說。
張依諾嚥了口唾沫，聲音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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