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撐著岩床，膝蓋拖動身體，一下一下往前爬，爬到江沉腳邊，額頭抵在岩床上。
“嘉豪……”
老趙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含混喑啞，帶著哭腔。
他變回了那個懦弱無能的中年男人。
“我錯了。”
他的頭在岩床上磕了一下，聲音悶響。
“你幫幫我。”
“我不會再犯了。”
“我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銀礦的冷光照在他後背，照在那件沾滿礦灰和血漬的工裝上。
46歲，高中地理老師，23年教齡。
教案被學校收走，獎盃留在校長辦公室，除了一個名字什麼都不能帶走的人。
此刻跪在礦洞的岩床上，給一個23歲的年輕人磕頭。
韓萱萱別過頭不願再看。
程嶺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江沉低頭看他，眼神冷冽如冰。
“老趙，你敢讓我們看看你的右手嗎？”
右手……
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要求，老趙卻格外驚慌。
他癱坐在地，將雙手藏在身後，不斷後退搖頭。
“不，不……”
江沉看著他，冷冷開口。
“你右手的無名指是被人砍下來的吧？”
銀礦裡安靜的只剩風聲。
老趙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臉上的表情徹底扭曲崩潰。
“不是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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